对岸没回答,但车灯突然变成了探照灯,强光照得河边的敌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枪声响起——是对岸开的枪!
子弹精准地打在河边的敌人身上,七八个人瞬间倒下一半。
“有援兵!”方默心里一喜,“跳河!游过去!”
四个人毫不犹豫,扑通扑通跳进河里。
水很冷,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水流很急,方默一入水就被冲出去好几米。他拼命划水,朝对岸游。
身后,岸上的敌人还在开枪,子弹打在身边的水面上,溅起水花。
对岸的枪声也在继续,压制着岸上的敌人。
方默游到河中央时,体力已经快耗尽了。肩膀的伤口被水一泡,疼得钻心。他咬牙坚持,继续游。
突然,脚抽筋了。
“操……”他暗骂一声,身体开始往下沉。
就在这时,一双手抓住了他。是林语!
“抓住!”林语喊,她居然也跳下来了!
方默抓住她的手,借着她的力,浮出水面。两人一起朝对岸游。
终于,游到岸边。几个人伸手把他们拉上去。
方默瘫在岸上,大口喘气。林语跪在他身边,检查他的伤口。
“你……你怎么来了?”方默喘着气问。
“我不来,你就死了。”林语说,声音带着哭腔,“伤口得赶紧处理,感染就麻烦了。”
方默坐起来,看向对岸。金利来那边,枪声还在继续,但已经稀疏了。不知道七爷和陈静他们怎么样了。
“援兵是谁?”他问。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我。”
方默回头。是陈静!她居然也过来了!
“陈静?你……你怎么出来的?”
“七爷救的。”陈静走过来,脸上有血污,但眼神很亮,“我们撤出来了,大部分人都撤出来了。损失了七八个,但……总比全军覆没好。”
“七爷呢?”
“在后面,马上过来。”
正说着,几艘小船从对岸划过来。七爷和岩恩、阿峰等人都在船上,还有缅甸警方的几个人。
船靠岸,众人上岸。七爷看到方默,松了口气:“还活着就好。”
“怎么样?”方默问。
“金利来炸了。”七爷说,“证据拿到了,但损失不小。我的人死了五个,伤了八个。陈静的人死了三个,伤了六个。缅甸警方死了两个。”
方默沉默。死了十个兄弟。十个。
“太子和笑面佛呢?”他问。
“跑了。”岩恩说,“他们看情况不对,先撤了。但他们的主力损失更大,至少死了三十个,伤了更多。”
“跑哪儿去了?”
“翡翠庄园。”陈静说,“他们退守翡翠庄园了。那儿易守难攻,而且……他们可能还有后手。”
方默站起来,看向翡翠庄园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庄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还没结束。”他说。
“对。”陈静点头,
“但我们现在需要休整。伤员要治疗,弹药要补充。至少……等天亮。”
方默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
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