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她喊,声音被风吹散。
“不能慢!”方默头也不回,“那个烟头……如果是监视的人留下的,陈静那边可能已经暴露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仓库!得通知七爷,计划可能又要变!”
摩托车拐进一条小巷,轮胎在碎石路上打滑,差点摔倒。方默稳住车身,继续加速。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天空从血红变成深紫,最后变成墨黑。勐拉的夜晚降临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来,但很多地方还是黑漆漆的——这个城市,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就像他们的处境。
回到仓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七爷、杜诚、岩恩、阿峰都在,看到他们回来,都围了上来。
“怎么样?”七爷问。
“是陷阱,陈静也知道。”方默喘着气,把摩托车钥匙扔在桌上,“但她决定将计就计。晚上十点行动,佯攻东风厂,主力打翡翠庄园。”
“计划呢?”
“陈静安排。”方默说,“但我们在她安全屋楼下发现了这个。”
他掏出那个用纸巾包着的烟头,放在桌上。烟嘴上鲜红的口红印,在昏黄的灯光下很刺眼。
“女士烟,”岩恩拿起来看了看,“万宝路,细支。勐拉抽这种烟的女人不多。”
“关键是,”方默说,“陈静的团队都是男的。那栋楼里,也没有其他住户是女人——七爷查过了。”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操,”杜诚骂了一句,“有人盯着陈静。”
“不止盯着。”方默说,“可能连我们的会面都知道了。烟头还很新,说明人刚走不久。我们上楼的时候,那个人可能就在附近。”
七爷脸色很难看:“如果是这样,那新计划也暴露了。”
“不一定。”方默说,“但风险很大。陈静说不能取消行动,国际刑警和缅甸警方已经部署好了,改不了。”
“那咱们还去吗?”阿峰问。
方默看向众人。杜诚肩膀还包着纱布,但眼神很坚定。岩恩在擦枪,动作很稳。阿峰在检查弹药,小武在调试对讲机。林语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医疗包。
“去。”他说,“但得做最坏的打算。”
“什么打算?”七爷问。
“假设对方知道我们的新计划。”方默走到地图前,“那太子和笑面佛会怎么做?”
岩恩想了想:“他们会将计就计。假装被佯攻吸引,实际上……会埋伏主力。”
“埋伏在哪儿?”
“翡翠庄园。”岩恩指着地图,“如果他们是演戏,那翡翠庄园所谓的‘空虚’也是假的。守卫可能更多,而且是精锐。”
“对。”方默点头,“所以陈静的主力去打翡翠庄园,等于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方默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点上:“打这儿。”
众人凑过来看。
“勐拉警察局?”杜诚愣住了,“打警察局?你疯了?”
“不是真打。”方默说,“是制造混乱。如果太子和笑面佛的主力藏在翡翠庄园,那城里其他地方就空了。我们打警察局,他们会以为我们的目标不是翡翠庄园,而是想调虎离山。”
“然后呢?”
“然后陈静的主力,不去翡翠庄园,去打真正的目标。”方默的手指移到另一个点,“罗家的洗钱中心——‘金利来’财务公司。”
七爷眼睛一亮:“那儿是罗家的钱袋子,守卫一直很严。但如果太子和笑面佛把人都调去翡翠庄园了……”
“那儿就空了。”方默接上话,“打掉金利来,罗家的资金链就断了。到时候,太子和笑面佛再怎么挣扎,也没钱发工资,没人会替他们卖命。”
“好主意!”杜诚一拍大腿,“但谁去打警察局?这活儿可不好干,弄不好就交代在那儿了。”
“我去。”方默说。
“不行!”林语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必须我去。”方默看着她,“只有我了解警察局的结构——别忘了,我以前是警察。而且,打警察局不是硬拼,是制造混乱。我有分寸。”
“我跟你去。”岩恩说。
“还有我。”阿峰说。
方默摇头:“你们去帮陈静打金利来。那才是关键。警察局这边,我一个人就够了。”
“一个人?”杜诚瞪大眼睛,“你疯了?警察局至少二十个警察,你一个人去打?”
“不是打。”方默纠正,“是闹。扔几个烟雾弹,开几枪,制造点混乱就跑。目的是吸引注意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