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林语突然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出事了,我回不来了……”
“别胡说。”
“听我说完。”林语看着他,
“如果我真回不来了,你替我去看看林晚,告诉她……她堂姐很想她。”
方默转头看她。林语的眼睛很红,但没哭。
“你不会有事。”他说,“我答应过林晚,要保护你。”
林语笑了:“你呀……总是这样,把所有人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习惯了。”
“这习惯不好。”林语说,“以后……等一切都结束了,你要学会放下。”
放下?方默想。他能放下吗?那些血,那些恨,那些躺在病床上的林晚,那些相册里空洞的眼神……能放下吗?
他不知道。
天完全亮了。老疤还没回来。
七爷那边也没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上午九点,老疤回来了。一身泥,脸色很难看。
“怎么样?”七爷问。
“是陷阱。”老疤喘着气,“东风厂里藏了至少两百人,都是精锐,装备齐全。我看到太子和笑面佛了,两人在一起,有说有笑,根本不像在打仗。”
果然。
仓库里一片死寂。
“陈静呢?”方默问。
“没看到。”老疤摇头,“但厂区周围有暗哨,都是专业手法,不像罗家的人。”
“国际刑警?”
“有可能。”
方默心里一沉。陈静可能已经被监视了,甚至可能已经被控制了。
“七爷,你那边呢?”他问。
七爷摇头:“联系不上。我托的人说,警方内部今天有秘密行动,但具体内容不知道。所有通讯都加密了,外人打听不到。”
麻烦了。
方默走到地图前,盯着东风厂的位置。两百精锐,加上可能被控制的国际刑警团队,明天晚上的行动,等于是往火坑里跳。
“得通知陈静。”岩恩说。
“怎么通知?”阿峰问,“我们联系不上她。”
“直接去找她。”方默说。
“什么?”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静在勐拉肯定有安全屋。”方默说,“七爷,你能找到吗?”
七爷想了想:“国际刑警的安全屋很隐蔽,但我可以试试。需要时间。”
“多久?”
“最快下午。”
“好。”方默说,“找到了,我去见她。”
“太危险了!”林语立刻反对,“如果陈静已经被监视,你去找她,等于自投罗网。”
“那也得去。”方默说,“不能让她往陷阱里跳。”
林语还想说什么,但被方默打断了:“林语,我知道危险。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林语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我跟你去。”
“不……”
“我说了,我跟你去。”林语很坚决,“我是医生,如果陈静那边有人受伤,我能帮忙。”
方默还想拒绝,但看到她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好。”他说,“但一切听指挥。”
“明白。”
七爷去查安全屋的位置了。方默让其他人继续休息,养精蓄锐。
杜诚躺回床上,但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默哥,你说……咱们能赢吗?”
方默正在检查枪械,头也不抬:“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没得选。”方默说,“输了,林晚的仇报不了,念念的未来没了,那些照片里的女人也白死了。所以,我们必须赢。”
杜诚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也对。没得选,就只能赢。”
中午,七爷回来了。他查到了陈静的安全屋——在城西的一栋公寓楼里,三楼。
“我派人去看过了,周围有可疑车辆,可能是监视。”七爷说,“你们要小心。”
“知道。”方默说。
下午两点,方默和林语出发。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混在车流里,朝城西驶去。
勐拉的下午很热,太阳毒辣,街上人不多。摩托车在狭窄的街道穿行,很快到了那栋公寓楼附近。
方默把车停在一条巷子里,和林语步行过去。两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打扮得像本地人。
公寓楼很旧,六层,没有电梯。门口有个小卖部,老板在打盹。楼道里很暗,有股霉味。
“三楼,302。”林语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