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

    两人慢慢上楼。走到二楼时，方默突然停下，做了个手势——有人。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

    方默拔出枪，示意林语跟在后面。两人悄悄摸上三楼。

    三楼走廊里空荡荡的，302房间的门关着。方默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有声音，但听不清。

    他敲了敲门，三下。

    里面安静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过来。

    “谁？”是个男人的声音，很警惕。

    “找陈静。”方默说。

    “不认识。”

    “告诉她，方默来了。”

    门关上了。里面传来低声交谈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这次开得大些。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亚洲面孔，眼神锐利。他看了眼方默和林语，侧身让开：“进来。”

    两人走进去。房间不大，客厅里坐着三个人，都是便装，但一看就是训练有素。陈静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

    “方默？”她看到方默，愣了一下，“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七爷帮忙。”方默说，“你没事吧？”

    “没事。”陈静摇头，但眼神很疲惫，“但我们的计划暴露了。”

    “我们知道。”方默说，“太子和笑面佛是演戏，他们在东风厂藏了两百人，等着你们动手。”

    陈静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们的人去看了。”方默说，“你被监视了，这栋楼周围有可疑车辆。”

    陈静和另外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操……”一个年轻探员骂了一句，“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劲。”

    “你们现在怎么办？”方默问。

    陈静揉了揉太阳穴：“计划不能取消。国际刑警和缅甸警方的联合行动，已经上报了，不能随便改。而且……”她顿了顿，“罗家必须今晚铲除。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那你们等于去送死。”

    “不一定。”陈静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如果知道是陷阱，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怎么将计就计？”

    陈静转过身，看着方默：“我需要你的帮助。”

    “说。”

    “太子和笑面佛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是个陷阱。”陈静说，

    “那我们就装作不知道，按原计划行动。但真正的主力，不进攻东风厂，而是直接去打翡翠庄园和罗家的其他据点。”

    “声东击西？”

    “对。”陈静点头，“他们的人藏在东风厂，等着我们。我们就派一小队人佯攻东风厂，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主力去打别的地方。”

    方默想了想：“可行。但翡翠庄园守卫虽然少了，也不好打。而且太子和笑面佛一旦发现中计，会立刻回援。”

    “所以要快。”陈静说，“在他們反应过来之前，拿下翡翠庄园，拿到更多证据。然后……等他们回援时，我们在半路埋伏。”

    “你有多少人？”

    “国际刑警十二个，缅甸警方五十个。”陈静说，

    “加上你的人，够用了。”

    方默看向林语。林语点点头。

    “好。”方默说，“我们加入。但我要太子和笑面佛的命。”

    陈静看着他：“我不能保证。但如果他们反抗，格杀勿论。”

    “这就够了。”

    计划重新制定。陈静联系缅甸警方，调整部署。方默则联系七爷，让他的人准备配合。

    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是下午五点。

    “晚上十点行动。”陈静说，“你们先回去准备。九点在这里集合。”

    方默和林语离开安全屋。下楼时，方默突然停下，看向楼道角落的一个垃圾桶。

    “怎么了？”林语问。

    方默走过去，从垃圾桶里捡起一个烟头——很新，刚扔不久。烟嘴上有口红印。

    女人抽的烟。

    “这栋楼里，有女人住吗？”他问。

    林语摇头：“陈静团队都是男的。”

    方默心里一紧。他把烟头放回原处，拉着林语快速离开。

    回到摩托车上，林语问：“你怀疑什么？”

    “怀疑我们被跟踪了。”方默发动摩托车，

    “那个烟头……可能是监视的人留下的。”

    “那陈静他们……”

    “可能已经暴露了。”方默说，

    “但我们没时间了。只能赌。”

    摩托车在街道上飞驰。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

    决战前夜，勐拉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