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 他问。
“我手里有张明留下的东西，能证明赵建国和罗家的关系。但我不信任官方渠道，怕又被压下去。我想和你合作，把证据一起送出去。”
“你人在哪儿？”
“省城。但我可以去边境。明天下午，瑞丽口岸，悦来客栈，305房。我等你。”
“我怎么相信你？”
“张明死前，留了一句话：‘赵是鬼’。这句话，只有我和他知道。”
方默看着这条短信，脑子里快速思考。如果是陷阱呢？如果是赵建国派来的人呢？
但如果是真的呢？张明是卧底警察，他妻子手里可能有更关键的证据。
“怎么了？”林语走过来问。
方默把手机递给她看。
林语看完，脸色凝重：“有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方默说，“但万一是真的……”
“太冒险了。”七爷也走过来，“赵建国现在肯定像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觉。这时候去见陌生人，等于送死。”
方默没说话。他在权衡。
张明的妻子。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等了八年，就为了报仇。这种恨，他懂。
“我去。”他说。
“不行！”林语和七爷同时反对。
“我一个人去。”方默看着他们，“你们按原计划送证据。如果我没回来，说明是陷阱，你们立刻走，别管我。”
“方默！”林语抓住他的胳膊，“你疯了？林晚还在等你！念念还在等你！”
“就是因为他们在等我，我才必须去。”方默看着她，“如果张明妻子手里的证据是真的，那扳倒赵建国的把握就更大了。林晚的仇，就能彻底报了。”
林语眼睛红了：“那我跟你去。”
“不行。”方默摇头，“你是医生，是国际组织的人，你的身份能保护证据安全送出去。我去就行。”
七爷叹了口气：“我安排两个人跟你去。暗中保护，不露面。”
“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方默回复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悦来客栈305。我一个人。”
对方很快回复：
“好。我等你。”
放下手机，方默走到窗边。天已经大亮了，阳光刺眼。
明天。明天就能见到张明的妻子，拿到新的证据。然后，赵建国就该付出代价了。
“方默。”林语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小盒子，“拿着。”
方默打开，里面是一支注射剂和几粒药片。
“强心剂，关键时刻用。”林语说，“药片是抗生素，防感染。还有……”她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项链，链坠是个小小的十字架，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说能保平安。你戴着。”
方默看着那条项链，没接：“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我不能要。”
“拿着。”林语硬塞进他手里，“就当……替我保护林晚的丈夫。”
方默沉默了一会儿，接过项链，戴在脖子上。十字架贴在心口，冰凉。
“谢谢。”
林语摇摇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没回头：“一定要回来。林晚醒了，第一眼想看到的，肯定是你。”
方默没说话。他看着窗外，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
一定会回来。
为了林晚，为了念念，为了那些被赵建国害死的人。
一定会回来。
下午，太子那边传来消息——他醒了，自己解开了绳子，已经回到翡翠庄园。
如预料的一样，罗家炸锅了。太子一回去，就宣布接任家主，但笑面佛和其他堂主不服。双方在庄园里对峙，差点火拼。最后各退一步，暂时由太子主持大局，但重大决策要经过堂主会议。
内斗开始了。
赵建国那边也有了动静。七爷的眼线传来消息，赵建国以“调研边境安全工作”为名，今天上午已经到了瑞丽。随行的除了秘书和司机，还有四个便衣——一看就是好手。
“他在等。”七爷说，“等罗家内斗的结果，也等账本的消息。”
“他不知道账本已经在我们手里。”岩恩说。
“但他肯定猜到了。”方默说，“罗素山突然死亡，太子失踪又回来，账本失踪……这些事连在一起，他不可能不怀疑。”
“所以他来瑞丽，是为了堵我们？”阿峰问。
“对。”方默点头，“他以为我们会带着账本从瑞丽口岸回国，所以亲自来堵。但他没想到，我们会从缅甸走。”
“那张明的妻子呢？”林语问，“她会不会是赵建国安排的？”
“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