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方默举着手,档案袋还握在手里。刘梅站在他身边,脸色惨白,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门口,赵建国慢悠悠走进来,皮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身后跟着四个便衣,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壮汉,眼神锐利,站位专业,堵死了所有退路。
“小方,好久不见。”赵建国又重复了一遍,脸上挂着那种方默熟悉的、温和的笑容,“三年了吧?你瘦了。”
方默没说话,眼睛盯着赵建国,脑子里飞快地转。怎么会?阿木阿水在外面布控,如果有异常,应该会预警。除非……
“你的人在外面?”赵建国像是读懂了他在想什么,笑了笑,“两个小伙子,挺机灵的。可惜,我的人更专业。”
他说着,挥了挥手。一个便衣把一个黑色袋子扔在地上,袋口敞开,露出里面的对讲机和手枪——是阿木和阿水的装备。
方默心一沉。
“别紧张。”赵建国在椅子上坐下,姿态悠闲,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把东西放下吧,举着手多累。”
方默看了眼刘梅。刘梅冲他微微摇头——别放。
“赵书记,”方默开口,声音很平静,“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建国推了推眼镜,
“听说你找到了些不该找的东西,我来看看。毕竟,有些事……涉及国家安全,我得把关。”
“国家安全?”方默笑了,
“赵书记,您说的是您和罗家勾结、收受贿赂、杀人灭口的事,涉及国家安全?”
赵建国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旧温和:“小方,你太偏激了。罗家是犯罪分子,我已经在调查了。至于你说的那些……都是谣言。”
“谣言?”方默举起手里的档案袋,
“那这是什么?”
赵建国看了眼档案袋,眼神冷了:“假的。伪造的。你被人利用了,小方。”
“被谁利用?”
“某些境外势力。”赵建国叹了口气,
“他们想利用你,打击我国政法系统的形象。小方,你以前是警察,应该明白,境外势力亡我之心不死啊。”
这话说得义正辞严,要不是方默手里拿着证据,差点就信了。
“赵书记,”刘梅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丈夫张明,也是境外势力害死的吗?”
赵建国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变成同情:“刘梅同志,张明同志的事,我很痛心。他是个好警察,但调查时出了意外,这是谁都不愿看到的。”
“意外?”刘梅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被打了七枪,枪枪要害,这叫意外?”
“刘梅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赵建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还年轻,应该开始新生活,而不是被仇恨蒙蔽双眼,被人利用。”
他说着,伸出手:“把东西给我吧。我保证,会妥善处理。”
刘梅没动,只是看着他:“赵建国,你晚上睡得着吗?我丈夫死的那天,你睡得着吗?林晚出车祸那天,你睡得着吗?”
赵建国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刘梅同志,”他的声音冷了,“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刘梅突然提高音量,
“你害死我丈夫的时候,想过言辞吗?你让人撞死林晚的时候,想过言辞吗?你这个畜生!”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房间里静了一秒。
然后,赵建国抬手,一个耳光抽在刘梅脸上。
“啪!”
声音很响。刘梅被打得踉跄几步,撞在墙上,嘴角渗出血。
方默下意识要动,但四个便衣的枪口立刻对准他。
“别动。”赵建国擦了擦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走到方默面前,伸出手:“东西。”
方默看着他,没动。
“小方,”赵建国叹了口气,
“你还年轻,还有妻子女儿要照顾。把东西给我,我保你平安回去。林晚的治疗费,我出。你女儿的上学,我安排。怎么样?”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像是真心为他着想。
但方默知道,这是威胁。用林晚和念念威胁他。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问。
“那……”赵建国摊了摊手,“我就只能公事公办了。你非法越境,勾结境外势力,伪造证据,企图诬陷国家干部。这些罪名加起来,够判你无期了。到时候,你妻子怎么办?你女儿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