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进。墙壁是砖砌的,很潮湿,长满了青苔。空气里有股土腥味和霉味。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很旧,锈迹斑斑,但锁是新的——太子没骗人,这密道确实还在用。
阿峰拿出开锁工具,三两下就打开了。推开门,里面是个小房间,堆满了杂物,但很干净,像是有人定期打扫。
“到了。”阿峰低声说,“上面就是庄园主楼。”
方默示意大家停下,仔细听。上面有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是守卫在巡逻。
等脚步声远去,方默才推开房间的门。外面是一条走廊,很暗,只有几盏壁灯。走廊尽头有楼梯,通往楼上。
按太子的描述,罗素山的卧室在二楼最东头。从地下室上去,要经过一段主走廊,那里可能有守卫。
“分两路。”方默说,“岩恩、阿峰,你们去引开守卫。我和林语去找卧室。”
“怎么引?”岩恩问。
“制造点动静,但别太大。”方默说,“把他们引到西边去。”
“明白。”
岩恩和阿峰悄悄摸出去。方默和林语等在原地,屏住呼吸。
几分钟后,西边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应该是岩恩扔了什么。紧接着是脚步声和喊声:“那边!去看看!”
几个守卫朝西边跑去。
“走。”方默拉着林语,快速穿过走廊,上了楼梯。
二楼很安静,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声音。走廊两边挂着油画,都是些风景和人物,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森森的。
最东头的房间,门是双开的,很气派。方默试了试门把手——锁着。
林语从医疗包里掏出两根细铁丝,递给方默:“我学过开锁。”
方默看了她一眼,接过铁丝,插进锁孔。他以前在部队学过这个,虽然生疏了,但基本功还在。
捣鼓了半分钟,“咔哒”一声,锁开了。
轻轻推开门。里面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照出床上一个人影。
罗素山。
他躺在那里,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插着氧气管,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是个护士,趴在床边睡着了。
方默示意林语去处理护士。林语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护士的肩膀。护士迷迷糊糊醒来,还没看清是谁,林语一针扎在她脖子上——是麻醉剂。
护士软倒在地。
方默走到床边,看着罗素山。
这个叱咤风云三十年的大毒枭,现在就像一具骷髅,随时可能断气。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毁了无数家庭,毁了林晚,毁了他的生活。
恨意像毒蛇一样往上涌。方默的手摸向腰间的刀。
“方默。”林语轻声叫住他,“先找东西。”
方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对,先找东西。
房间很大,装修奢华。保险柜在哪儿?按太子的说法,在床头后面。
方默绕到床头,果然看到一个嵌入式保险柜,不大,但很厚实。需要密码,或者钥匙。
“密码是多少?”他问林语。
林语摇头:“我不知道。罗素山从来没告诉过我。”
方默看着昏迷的罗素山。密码可能在老吴说的黑皮本里,但现在黑皮本在保险柜里,这是个死循环。
除非……罗素山自己说出来。
他走到床边,拔掉罗素山的氧气管。
罗素山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脸色开始发紫。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到方默,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是谁……”他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方默。”方默俯身,盯着他,“林晚的丈夫。”
罗素山的眼睛瞪大了,想说话,但喘不上气。
“保险柜密码是多少?”方默问,“说出来,我给你接氧气。”
罗素山盯着他,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丝……嘲弄?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你……你找不到的……账本……账本在……”
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出一口黑血。
林语赶紧上前检查,脸色一变:“不行了,内出血。”
罗素山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睛开始上翻。方默抓住他的衣领:“密码!说出来!”
罗素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子鼠……是……”
是什么?没说完。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直线。
罗素山,死了。
方默松开手,看着这个害了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