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屋里的暗哨C更干脆,被岩恩从背后捂住嘴,一针扎进颈动脉,三秒就晕了。
烟囱上的暗哨D比较麻烦,位置高,阿峰爬上去花了点时间。但那人正在打盹,被阿峰一刀抹了脖子——这次不是麻醉,是灭口。因为烟囱位置特殊,万一他掉下去会发出响声。
瞭望台的暗哨B发现了异常,正要拉警报,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方默的声音:“B哨,看下面。”
暗哨B下意识低头,看到岩恩的枪口正对着他。麻醉镖射出,正中胸口。
四个暗哨,三分钟,全部解决。
方默和杜诚冲进仓库。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仓库最深处,果然有面墙看起来不对劲——墙上的砖缝是假的,是画上去的。
杜诚摸索了一会儿,找到机关,一块砖能按下去。
“咔嚓”一声,墙开了,露出向下的楼梯。
“小武,守住门口。”方默说,“其他人,跟我下去。”
楼梯很陡,往下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来到一个地下室。里面亮着灯,空间很大,隔成了十几个小房间,用铁栅栏隔着。
铁栅栏里关着人。女人,孩子,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躺在破席子上,眼神空洞,看到有人进来,吓得往后退。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方默用汉语说。
没人回应。这些人里,有华人,有缅甸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像越南人。
七爷的手下开始撬锁。铁锁很结实,但专业工具下,还是一个个被打开。
“快,出来,跟紧。”杜诚低声招呼。
突然,一个房间里传来哭声。是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妈妈……妈妈醒醒……”
方默走过去。女人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他探了探鼻息,还活着,但很虚弱。
“你妈妈病了?”他问小女孩。
小女孩点头,哭得满脸泪:“妈妈昨天开始发烧……他们不给药……”
方默把她抱起来,又让杜诚背起女人:“快走。”
三十七个人,全部被救出来。最小的才五岁,最大的五十多岁。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恐惧,但也有一丝希望。
按照计划,救出来的人分批从后门离开,由七爷的人带着,前往林语的庇护所。
方默和杜诚最后离开。刚走到仓库门口,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岩恩急促的声音:“有车来了!三辆!朝厂区来了!”
所有人心里一紧。
“快!加快速度!”方默低吼。
最后几个人刚冲出后门,厂区前门就传来刹车声。三辆越野车停下,车上跳下来十几个人,都拿着枪。
领头的是个胖子,满脸横肉——正是“笑面佛”。
“操!”杜诚骂了一句,“他怎么来了?”
笑面佛带人冲进仓库,看到空荡荡的地下室和倒在地上的守卫,脸色瞬间铁青。
“搜!他们跑不远!”他大吼。
方默等人已经撤到厂区外围,但带着三十多个虚弱的人,速度很慢。而且林语的庇护所在城南,离这儿至少五公里。
“这样不行。”七爷说,“目标太大,很快会被追上。”
方默看向小武:“车在哪儿?”
“一公里外。”小武说。
“来不及了。”岩恩从后面追上来,“笑面佛的人已经散开搜索了,最多十分钟就会找到这边。”
方默脑子飞快地转。突然,他看向七爷:“分两路。你带大部分人继续往南,我和杜诚把他们引开。”
“太危险!”七爷反对。
“没时间了!”方默说,“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他看向杜诚,杜诚点头:“干!”
两人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城北跑去。边跑边开枪,故意制造动静。
果然,笑面佛的人听到了枪声,立刻追过来:“在那边!”
十几个人追着方默和杜诚去了。七爷趁机带着其他人,快速撤离。
方默和杜诚在废弃厂区里狂奔。身后枪声不断,子弹打在身边的墙上,碎石乱飞。
“妈的,跑不动了!”杜诚喘着粗气。
方默看到前面有个废弃的车间,一拉杜诚:“进去!”
两人冲进车间,里面堆满了生锈的机器。方默躲在一台冲床后面,举枪还击。
追兵被暂时压制在车间外。
“默哥,子弹不多了。”杜诚摸了摸弹匣,“还剩两个。”
方默也只剩一个弹匣。外面至少还有八九个人。
“节约点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