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说:“密道的事,我会核实。如果是真的……”他没说下去,转身走了。
走出房间,杜诚等在门口:“他说什么?”
“说罗素山藏了几吨黄金,还有条密道能进去。”方默说。
杜诚眼睛瞪得像铜铃:“几吨?!操!那得值多少钱?”
“值很多命。”方默说,“但得先核实。”
两人去找七爷。七爷听了,也皱眉:“密道的事,我也听说过一点传闻。二十年前建翡翠庄园的时候,确实有个国内的风水师参与设计,后来那风水师回国没多久就出车祸死了。”
“灭口?”杜诚问。
“有可能。”七爷说,“如果真有密道,那咱们的很多计划就得调整。”
“怎么调整?”
七爷看着方默:“你想过没有,如果咱们能进翡翠庄园,能接近罗素山……那很多事情就简单了。”
方默明白他的意思。接近罗素山,意味着有机会拿到更多证据,甚至……有机会亲手了结他。
但风险也大。翡翠庄园守卫森严,就算有密道,进去容易出来难。
“先救人的事。”方默说,“金子的事,等核实了再说。”
七爷点头:“我让人去查土地庙。你们准备今晚的行动。”
下午,岩恩和阿峰回来了。两人换了身破衣服,打扮得像本地农民,脸上还抹了灰。
“侦察过了。”岩恩摊开自己画的草图,比林语的还详细,“四个暗哨的位置确认了,都在制高点,视野很好。守卫的换班时间也摸清了,晚上八点换班,换班前十五分钟,他们会聚在一起吃饭。”
“吃饭地点?”
“仓库门口的空地,摆张桌子,八个人一起吃。”阿峰说,“这是个机会。”
方默看向七爷:“麻醉剂呢?”
“林语派人送来了。”七爷从包里拿出几个小瓶子,“强效麻醉剂,无色无味,溶于水。她说这一小瓶能放倒一头牛,剂量绝对够。”
“怎么下药?”
“这个得想办法。”岩恩说,“他们吃饭是自己做,还是有人送?”
“自己做。”阿峰说,“我们观察的时候,看到有人从仓库里搬出煤气罐和锅,在空地上做饭。买菜的是两个人,每天下午四点出去,六点回来。”
方默想了想:“在菜里下药。”
“风险大。”七爷说,“万一有人不吃某个菜,或者吃少了,药效不够。”
“那就在水里。”方默说,“他们做饭、喝水,总要用水的。”
“水源在哪儿?”
阿峰指着草图:“厂区里有口井,他们都是从那儿打水。井在仓库和暗哨中间,谁都能用。”
“井里下药?”杜诚问。
“不行。”岩恩摇头,“剂量控制不好,而且井水是活水,药效会稀释。”
众人沉默了。下药这事,听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麻烦得很。
一直没说话的小武突然开口:“要不……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武挠挠头:“我腿伤了,他们看到我这样,警惕性会低点。我可以扮成乞丐,去讨水喝,趁机把药下到他们的水缸里。”
“太冒险。”方默立刻否定,“万一被识破,你就死定了。”
“可是默哥,总得有人去啊。”小武说,“我观察过,他们那口井旁边有个棚子,棚子里放着几个大水缸,是储备水。下午他们打完水,水缸就放在那儿,没人看管。”
七爷想了想:“倒是个机会。但怎么接近?”
“我来安排。”七爷说,“我认识个收破烂的老头,经常在那一带转悠。让他带小武过去,就说孙子腿受伤了,讨口水喝。老人孩子,不容易引起怀疑。”
方默还是犹豫。小武才十九岁,腿伤还没好,万一出事……
“默哥,让我去吧。”小武看着他,眼神很坚定,“我不能总拖后腿。这次行动,我也想出力。”
方默看了他很久,最后点点头:“好。但一旦有不对劲,立刻撤。命比任务重要。”
小武笑了:“知道!”
计划定下了。下午四点,七爷联系了那个收破烂的老头。老头姓吴,六十多了,在勐拉收了几十年破烂,人熟地熟。
五点钟,小武换了身破衣服,脸上抹了灰,拄着根棍子,一瘸一拐地跟着吴老头出发了。方默和杜诚开车远远跟着,保持在视线范围内。
纺织厂在城西郊区,周围很荒凉,都是废弃的厂房和荒地。吴老头推着破三轮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走,小武跟在他旁边,低着头,像个真正的乞丐。
到了纺织厂附近,吴老头停下三轮车,指了指井的方向。小武点点头,拄着棍子慢慢走过去。
井边果然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