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方默说。
一行人继续赶路。山路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才能爬过去。小武腿伤刚好,走得很吃力。杜诚和岩恩轮流搀扶他。
太子走得更慢,摔了好几次,膝盖和手肘都磕破了。
“妈的,你能不能快点?”杜诚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太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突然开口:“我知道一条近路。”
所有人都停下,看着他。
“你说什么?”方默问。
“我知道一条近路,去那个护林站。”太子喘着气,“我以前……以前跟人来这边打过猎,知道路。”
“你想耍花样?”杜诚眯起眼睛。
“我都这样了,还能耍什么花样?”太子苦笑,“我就是想走快点,少受点罪。这条路太难走了,我撑不住了。”
方默盯着他,判断这话的真假。
“近路在哪儿?”他问。
“往左,穿过那片竹林,有条猎人走的小路,直通山谷,比这条快一半。”太子说。
岩恩看向方默,用眼神询问。
方默想了想,点头:“带路。别耍花样,不然第一个死的是你。”
太子点头,转身往左走。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果然看到一条隐蔽的小路,很窄,但确实比刚才的路好走。
一行人沿着小路走,速度果然快了不少。太子走在前面,不时提醒哪里有坑,哪里有陡坡。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能看到远处山坡上有个小木屋——应该就是护林站。
“到了。”太子停下,喘着粗气。
方默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护林站建在山坡上,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木屋看起来破旧,但结构还算完整。
“岩恩,你先上去看看。”方默说。
岩恩点头,端着枪摸上去。十分钟后,他出现在木屋门口,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一行人上了山坡,走进木屋。里面很简陋,但还算干净,有床,有桌子,甚至还有个铁皮炉子。
“七爷的人什么时候到?”杜诚问。
“天黑前。”方默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
众人安顿下来。岩恩在门口警戒,杜诚和小武检查木屋,方默看着太子。
太子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方默注意到,他的眼皮在微微颤动,呼吸也不太均匀——他在装睡。
“别装了。”方默说,“还有件事问你。”
太子睁开眼。
“林医生那伙人,为什么找我?”
太子眼神闪躲:“我……我不知道。”
方默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那眼神冷得像冰,看得太子心里发毛。
“我猜……”太子咽了口唾沫,“可能是因为你老婆的事。”
方默身体一僵:“林晚?她跟林医生有什么关系?”
“林医生……她也在查三年前那起车祸。”太子声音越来越小,“她好像……认识你老婆。”
木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杜诚愣住了,岩恩转过头,小武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方默一步上前,抓住太子的衣领,把他提起来:“说清楚!”
“我……我只是听说!”太子吓得脸色煞白,“林医生来翡翠庄园给我爸看病时,有一次我听到她打电话,说的是中文,提到‘林晚’这个名字,还说……还说什么‘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方默的手在发抖。
林晚。植物人。三年了。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是太子为了报复他制造的“意外”。但如果……如果不是呢?
如果那场车祸,和罗家的其他生意有关呢?
“她还说了什么?”方默的声音嘶哑。
“没了……我真的不知道了!”太子带着哭腔,“我就是偶然听到的!后来我问过林医生,但她什么也不说,只说那是私事。”
方默松开手,太子瘫坐在地上。
木屋里很安静,只有众人的呼吸声。
良久,杜诚开口:“默哥……如果林医生真的认识嫂子,那她来塔兰,可能不只是为了查人口贩卖……”
方默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山林。
三年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敌人只有罗家,只有太子。但现在,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林晚的车祸,可能不是简单的报复。
可能和罗家的其他生意有关。
可能……和林医生查的事情有关。
“七爷的人到了。”岩恩突然说。
两辆越野车沿着山路开上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