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哥,没事吧?”老疤走进来,“七爷让我来接你们。”
“外面情况怎么样?”方默问,已经恢复了冷静。
“乱了。”老疤说,“罗家发现太子失踪,正在全城搜人。林医生那伙人也在活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还有,罗素山病危了。”
“病危?”
“肺癌晚期,撑不了几天了。”老疤说,“林医生在尽力抢救,但希望不大。罗家内部已经开始乱了,几个堂主都在争权。”
方默看了眼太子。太子低着头,脸色灰败。父亲病危,自己被俘,罗家内乱——他这下是真完了。
“七爷在哪儿?”方默问。
“在安全屋。”老疤说,“他让你们过去,有事商量。”
方默点头,看了眼太子:“带上他。”
一行人上车,两辆车趁着夜色下山。山路崎岖,车开得很慢。
车上,方默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太子的话:“她好像认识你老婆……还说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林晚。那个躺在病床上三年,没有意识的妻子。
如果她的车祸不是意外,如果凶手不只是太子……
那这仇,就更深了。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来到勐拉城郊的一处农庄。农庄很大,但很隐蔽,四周都是农田。
七爷在仓库里等他们。
三个月没见,七爷看起来老了些,但精神还好。他看了眼被带进来的太子,点点头:“先关起来。”
太子被带走了。
“坐。”七爷指了指凳子。
众人坐下。七爷让人倒了水,然后才开口:“情况比想象的复杂。林语那伙人,确实是国际医疗组织的,但他们的目的不单纯。”
“什么意思?”方默问。
“他们查人口贩卖是真,但还有别的任务。”七爷拿出一份文件,“我托关系查了,林语在来塔兰之前,在国内待了三个月。她在国内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妻子的主治医生。”
方默的手猛地握紧:“她认识林晚?”
“不只是认识。”七爷看着方默,“林语,是林晚的堂姐。”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杜诚张大了嘴,岩恩皱起眉,小武一脸茫然。
方默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堂姐?林晚从来没提过有个堂姐在海外。
“林晚的父母早逝,她是由叔叔抚养大的。”七爷继续说,
“林语的父亲,就是林晚的叔叔。但林语很早就出国了,两人联系不多。三年前林晚出事后,林语正在非洲做医疗援助,等她知道消息赶回来时,林晚已经成了植物人。”
“她……”方默声音干涩,“她为什么现在才来?”
“因为她查到了别的东西。”七爷说,“林晚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方默站起来,眼睛发红:“说清楚。”
“林语回国后,调取了当年的车祸报告,发现了很多疑点。”七爷说,“肇事司机在事故后第三天就失踪了,警方说是逃逸,但林语查到,那个人在事故前一天收到了一笔巨款,汇款账户……是罗家控制的空壳公司。”
方默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三年。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报复,一场太子为了羞辱他制造的“意外”。
但如果,那是谋杀呢?
如果林晚的车祸,和罗家的其他生意有关呢?
“为什么……”方默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要杀林晚?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正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七爷叹气,“林语查到,林晚在出事前一周,偶然接触过一批文件——你岳父是中学老师,那段时间学校在整理旧档案,林晚去帮忙,可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还不清楚。”七爷摇头,“但林语怀疑,那批文件和罗家的人口贩卖网络有关。林晚可能看到了什么线索,但自己没意识到。罗家为了灭口,制造了车祸。”
方默一拳砸在桌子上,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三年。他的妻子躺在病床上三年,女儿失去了母亲三年。
而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太子知道吗?”他问,声音冷得像冰。
“应该不知道。”七爷说,“这种脏活,罗素山不会让儿子沾手。但太子肯定有所察觉,不然不会那么怕林语。”
方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七爷。”他看着七爷,“帮我个忙。”
“你说。”
“我要见林语。”方默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知道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