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子已经醒了快半小时，没哭没闹，也没求饶，就那么缩在角落，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这状态不对劲，不像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太子爷。
“装死呢？”
杜诚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太子的腿，“起来，聊聊。”
太子抬起头，眼神在杜诚脸上停留几秒，又移开，还是不说话。
方默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掏出那把猎刀，刀尖在油灯光下闪着寒光：“认得我吗？”
太子盯着刀看了会儿，突然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陈默。不对，方默。你他妈居然没死。”
“托你的福。”方默把刀尖抵在太子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
“现在我问，你答。答错一句，我割一刀。答慢一句，我割一刀。明白了？”
太子喉结滚动，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第一问，”方默盯着他的眼睛，“林医生是谁？”
太子沉默了三秒。
方默手腕一动，刀尖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不深，但疼。
“我说...我说....”太子尖叫起来，
“她是……她是国际医疗组织的人，无国界医生，来塔兰做援助的！”
“无国界医生？”方默手上力道不减，
“一个医生，你对她毕恭毕敬？一个医生，身边跟着一队精锐武装人员？”
“那些人不是她的！”太子急忙说，“是……是她组织的安保！她那个医疗组织，在非洲和战区做援助，有自己的安保团队！她来塔兰，是给我爸治病，顺便做医疗援助！”
“治病？治什么病？”
“肺癌。”太子声音低下去，“晚期。国内医院说没救了，我托关系找到她，她是国际顶尖的肿瘤专家，有最新疗法……”
方默盯着他，判断这话的真假。太子的表情不像撒谎，但一个顶尖肿瘤专家，跑到塔兰这种地方给毒枭治病？
“她为什么帮你？”
“钱。”太子说，“我给了她三百万美金，预付。治好了再加三百万。”
“那些黑衣人呢？矿洞里那些。”
“那是她的安保团队，领头的叫陈队，以前是法国外籍军团的。”太子语速很快，生怕说慢了又挨一刀，
“他们来塔兰是保护林医生的安全，顺便……顺便查件事。”
“什么事？”
太子突然不说话了，眼神躲闪。
方默手腕再次用力，血又流出来。
“我说...我说...”太子疼得龇牙咧嘴，“他们在查……查失踪人口，塔兰这边每年有很多人失踪，尤其是年轻女性，被卖到东南亚和欧洲。林医生的组织在查这条线，怀疑……怀疑跟我们罗家有关。”
山洞里安静了几秒。
杜诚先开口：“操，你们家还干人口买卖？”
“不是我！”太子急忙辩解，“是我爸……我爸以前的生意。这几年我已经不让他碰了，但……但下面有些人还在做，瞒着我。”
方默盯着他，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太子说的是真的，那黑衣人的出现就能解释通了——他们不是来抢地盘的，是来查案的。国际医疗组织的安保团队，查人口贩卖，这说得通。
“矿洞顶上那个人是谁？”方默继续问，“开枪帮我们的那个狙击手。”
太子愣住了：“什么狙击手？我不知道啊。矿洞里全是林医生的人，没别人。”
方默和杜诚对视一眼。太子不像在撒谎。那矿洞顶上的狙击手是谁？第三方势力？
“阿梅在哪儿？”方默换了个问题。
“翡翠庄园地下室。”太子这次回答得很快，“我没动她，真的。就是关着，怕你们……”
“怕我们什么？”
“怕你们拿她要挟我。”太子低下头，“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找上门。”
方默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对讲机：“岩恩，联系七爷，问问他知不知道无国界医生在塔兰的事。”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岩恩的声音。
杜诚走过来，压低声音：“默哥，这孙子的话能信几分？”
“一半。”方默说，“关于林医生的部分应该不假，但人口贩卖的事，他肯定没全说。”
“那现在怎么办？”
方默看了眼太子：“等七爷的消息。如果林医生真是来查案的，那咱们的目标就不冲突——都是要扳倒罗家。”
“可他们要的是活口，要证据，要审判。”杜诚说，“咱们要的是……”
“血债血偿。”方默接上话，眼神冷下来，“不冲突。他们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