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哪件事不冒险?”杜诚倒是来劲了,“我觉得行!偷偷摸进去,神不知鬼不觉,找到太子,绑了就跑。刺激!”
岩恩没说话,但眼神表示同意。
阿峰想了想,也点头:“可以试试。我在缅北的时候,钻过不少这种矿洞,有经验。”
“好。”方默做了决定,“准备一下,明天晚上行动。阿峰,你负责带路。岩恩,你在外围建立狙击点,随时支援。杜诚、老疤,跟我进去。小武伤没好,留下看家。”
“我也去。”一个声音突然从洞口传来。
众人回头,看到小武扶着石壁站在那里,脸色还苍白,但眼神坚定。
“你腿那样,去什么去?”杜诚说。
“我能走。”小武咬牙,“矿山的地形我熟,小时候常去那儿玩。里面有几条近道,地图上没标,我知道。”
方默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但你要跟紧,别逞强。”
小武咧嘴笑了:“放心,死不了。”
计划就这么定了。接下来的一天,所有人都在做准备:检查装备,研究地图,推演各种可能的情况。
方默特意让阿木传话给七爷,说了他们的计划。七爷的回复很简单:“小心。必要时,我会支援。”
天黑后,六个人出发了。
矿山离山洞大概二十公里,老疤开车送到十公里处,剩下十公里步行。夜色很浓,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林子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两个小时后,矿山出现在视野里。那是一座巨大的、黑沉沉的山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山脚下能看到零星几点灯光,是黑衣人的岗哨。
“从这边绕。”阿峰带路,一行人绕到矿山背面。这里更黑,更陡,但岗哨也少。
找到了那条废弃的运矿通道。洞口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着,很隐蔽。阿峰拔开藤蔓,用手电往里照了照:通道很深,看不到头,但还能走人。
“我打头。”阿峰说,弯腰钻了进去。
方默跟在他后面,然后是杜诚、小武,岩恩和老疤断后。
通道里很黑,很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空气里有股霉味和铁锈味,脚下是湿滑的碎石,走起来很费劲。
走了大概两百米,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是主通道,右边是通风井。”阿峰停下,用手电照着两边,“走哪边?”
“通风井。”小武突然说,“通风井直通矿区的核心区域,但很窄,很难爬。”
“多窄?”方默问。
“大概......”小武比划了一下,“直径不到一米,而且是垂直的,有二十多米高。”
众人沉默。垂直的二十米,还没什么保护措施,爬上去风险太大。
“走主通道。”方默做了决定。
主通道更宽一些,但弯弯曲曲,像迷宫一样。阿峰在前面带路,每到一个岔口就停下来辨认方向。小武时不时提醒一句,他对这里确实熟。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隐约传来声音。阿峰立刻示意停下,关掉手电。
声音很微弱,像是有人在说话,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方默贴着石壁,慢慢往前挪。转过一个弯,前面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矿洞,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洞顶很高,挂着几盏应急灯。洞里有七八个黑衣人,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在休息。最里面,太子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垂着头,像是在睡觉。
找到了。
但问题也来了:怎么过去?矿洞是开放的,没有任何遮挡。他们一露面就会被发现。
方默观察了一下环境。矿洞四周有一些废弃的矿车和工具,可以作为掩体,但距离太远,冲过去至少要十秒。十秒,足够黑衣人反应过来开火了。
“硬冲不行。”他低声说。
“那怎么办?”杜诚问。
方默盯着那些黑衣人,脑子里快速思考。这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黑衣人的装备虽然统一,但状态不一样。有的人装备整洁,精神饱满;有的人装备沾满灰尘,一脸疲惫。而且他们分成两拨,一拨在警戒,一拨在休息。
换班?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如果是换班时间,那现在正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等。”他说,“等他们换班。”
众人躲在阴影里,静静等待。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凌晨三点,矿洞入口处传来脚步声。又一队黑衣人走了进来,八个人,装备整齐。原来的那队人站起来,交接了几句,然后收拾东西往外走。
机会!
就在两队人交接、注意力最分散的那几秒钟,方默做了个手势:上!
六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阿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