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我报仇我的。”

    正说着，对讲机响了，是七爷的声音，经过加密处理，有些失真：“陈默，查到了。确实有个无国界医疗小组在塔兰，领头的叫林语，女，三十六岁，美籍华裔，肿瘤专家。他们在勐拉有个临时诊所，在城东棚户区。”

    “安保团队呢？”

    “也查到了。”七爷说，“八个人，都是退役特种兵，领头的叫陈志远，前法国外籍军团，服役十二年。他们三个月前入境，名义是医疗援助，但一直在暗中调查人口贩卖网络。”

    “他们查到什么了？”

    “查到罗家了。”七爷顿了顿，“而且……他们可能也在找你。”

    方默皱眉：“找我？为什么？”

    “不清楚。”七爷说，“但我的人观察到，他们最近在打听‘陈默’的消息，特别是橡胶厂事件之后。他们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方默沉默。他想起矿洞里那个神秘的狙击手。如果是林医生的人，为什么要帮他？如果不是，那是谁？

    “还有，”七爷继续说，“今天跟踪你们的人查清楚了，是罗家的人。罗素山知道太子失踪后，派出了所有眼线。你们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

    山洞里气氛一紧。

    岩恩从洞口走进来，脸色凝重：“默哥，外面有动静。三辆车往山上来了，不是咱们的人。”

    方默收起情绪，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山下，三辆黑色越野车正沿着山路往上开，速度不快，但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山洞来的。

    “收拾东西，准备转移。”方默说。

    “太子呢？”杜诚问。

    “带着。”方默看了眼角落里脸色惨白的太子，“他现在是筹码。”

    五个人迅速收拾装备。山洞里的东西不多，主要是武器和食物。三分钟，全部打包完毕。

    “从后山走。”岩恩说，“有条小路，通到山谷，我探过路。”

    一行人钻出山洞，钻进后山的树林。刚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听到山下传来刹车声，然后是开关车门的声音。

    方默示意大家停下，隐蔽。

    透过树林缝隙，能看到那三辆车停在山洞前。车上下来十二个人，都穿着便装，但动作干练，迅速散开，包围了山洞。

    不是黑衣人。看打扮，确实是罗家的人。

    领头的一个人走到山洞前，仔细看了看洞口，然后做了个手势。两个人举枪警戒，其他人鱼贯而入。

    “妈的，来得真快。”杜诚压低声音。

    很快，那些人从山洞里出来了，显然没找到人。领头的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所有人上车，掉头下山。

    等车走远了，方默才说：“走。”

    一行人沿着小路往山谷深处走。山路难行，太子被捆着手，走得跌跌撞撞，几次差点摔倒。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来到一处溪流边。岩恩示意停下休息。

    “默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杜诚喘着粗气，“带个拖油瓶，跑不快，还容易暴露。”

    方默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太子，也在想这个问题。带着太子确实不方便，但不带，这三个月就白忙活了。

    “七爷怎么说？”他问岩恩。

    岩恩拿出卫星电话，开机，拨号。过了一会儿，接通了。

    “七爷，我们被罗家的人跟踪了。”岩恩简单说了情况。

    七爷那边沉默了几秒，说：“你们现在的位置？”

    岩恩报了个坐标。

    “往东南方向走三公里，有个废弃的护林站，那里安全。”七爷说，“我派人去接应。太子……先带着，但要做好准备，必要时候可以舍弃。”

    “舍弃？”方默接过电话，“什么意思？”

    “陈默，现在情况很复杂。”七爷的声音很严肃，“林语那伙人在查罗家，罗家在全城找太子，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观察。太子现在是烫手山芋，你带着他，太危险。”

    “我抓他，不是为了当筹码。”方默说，“是为了报仇。”

    “我知道。”七爷叹气，

    “但活着才能报仇。听着，先去护林站，我的人马上到。到了之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通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