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
西城那事儿是咱们干的吧?干得漂亮!罗素山那老狗是不是气得跳脚了?还有狂犀,听说他老窝让人端了?是不是七爷……”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方默抬手止住他,目光沉静:“先吃饭。吃完,慢慢说。”
很快,阿梅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简单的炒饭,加了蛋和肉丁,还有一大盆香气扑鼻的蔬菜汤。对于啃了几天硬饼、在臭水沟里泡过的杜诚和岩恩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至味!
两人也顾不上烫,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密室里一时只剩下咀嚼声和喝汤的呼噜声。阿梅坐在一旁,看着杜诚吃得香甜,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带着笑。
方默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看着杜诚,看着他饿死鬼投胎的吃相,眼底深处那抹冷硬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些许。阿杰也时不时从屏幕前抬起头,看向杜诚,脸上带着难得的、放松的笑意。
等杜诚和岩恩风卷残云般干掉两大盘炒饭,又喝了好几碗汤,满足地打着饱嗝时,方默才缓缓开口。
“西城仓库是我们和木姐联手拿下的。南城钱庄,是七爷的手笔。”方默语气平静,却带着肃杀,“罗素山现在内外交困,罗灿被禁足,狂犀重伤,和扎卡势同水火。
笑面佛在观望。木姐拿下了西城A线,我们控制了B线。但,罗素山和笑面佛的人,正在像疯狗一样到处找我们,尤其是你和我。”
他看向杜诚,眼神锐利:“你不该回来。现在勐拉,比你走的时候,危险十倍。”
杜诚抹了把嘴,嘿嘿一笑,眼神却同样锐利:“危险?老子就是从危险堆里爬回来的!默哥,我在那边,天天听那破收音机,心里跟猫抓似的!让我在外面干等着,比杀了我还难受!咱们是兄弟,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多个人,多把枪,多分力!”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压低声音:“而且,我回来,不光是因为憋不住。在缅北,我听到点风声……木姐那边,好像也不完全安稳。
桑叔对你,似乎有点别的想法。还有……”他看了一眼岩恩,“岩恩他们寨子附近,最近也有些生面孔在活动,不像是罗家或者扎卡的人,倒像是……从北边来的。”
“北边?”方默眼神一凝。
“嗯,岩恩说,那些人说话口音很怪,装备也好,不像一般的土匪或者军阀。”杜诚补充道,“我怀疑……会不会是国内那个赵局长,或者罗家别的什么‘朋友’,把手伸过来了?”
这个消息,让密室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如果国内的势力直接介入,那局面将更加复杂和凶险。
方默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忽然,阿杰面前的屏幕弹出了一个红色的加密提示框。
“默哥!”阿杰声音一紧,“七爷的紧急通讯请求!最高优先级!”
方默立刻起身,走到通讯设备前,戴上耳机。杜诚、阿梅、岩恩都屏住了呼吸。
通讯很短,只有不到一分钟。方默全程只是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眼神越来越冷。
摘下耳机,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杜诚脸上,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七爷刚截获消息。罗素山……说动了狂犀。他们暂时休战。狂犀的人,联合了笑面佛的一部分力量,加上罗家最精锐的护卫队……目标,快活林。时间,很可能就在……今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还有,罗素山通过特殊渠道,从北边请来了一个‘清道夫’小组,已经入境。领头的……代号‘蝰蛇’。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斩首。目标,我,和你,杜诚。”
话音落下,密室死寂。
炉子上的汤,已经停止了沸腾,安静地冒着最后一点热气。
窗外,勐拉的黄昏正在降临,天边染着不祥的暗红色。
大战,一触即发。
杜诚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战火,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来得正好!老子刚吃饱,正想活动活动筋骨!默哥,你说,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