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
杜诚轻轻拉开一条门缝,确认走廊没人,对岩恩招招手,两人像两只狸猫,快速而安静地穿过走廊,来到了那扇熟悉的、通往密室的厚重铁门前。
杜诚深吸一口气,抬手,用特定的节奏,轻轻敲了五下——三长两短。
门内瞬间安静了。连那隐约的机器嗡鸣都停了。
几秒钟后,门上的窥视孔打开,一只熟悉的眼睛出现在后面,是阿杰!那眼睛在看到杜诚的瞬间,猛地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
“咔哒”一声轻响,铁门被迅速拉开一条缝,阿杰压低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诚哥?!真的是你?!快进来!”
杜诚和岩恩闪身而入,铁门立刻在身后无声地关上、锁死。
密室里,灯光有些刺眼。阿杰站在门边,手里还下意识地握着一把螺丝刀,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杜诚,又看看他身后陌生而警惕的岩恩,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办公桌后,方默猛地抬起头!在看到杜诚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手里拿着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摊开的地图上。
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如同冰封湖面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震动!瞳孔紧缩,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在杜诚身上,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有震惊,有错愕,有难以置信,有瞬间的茫然,随即是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和如释重负!
角落里,正在小炉子上煮着什么的阿梅,听到动静回过头,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锅里。她捂住嘴,眼睛瞬间就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看着杜诚,像是看着一个失而复得的、最重要的宝贝,想哭,又想笑,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只有炉子上那锅汤,在咕嘟咕嘟地小声沸腾,散发出温暖的食物香气。
“嘿……”杜诚咧开嘴,想扯出一个他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动着,眼眶也猛地发热,视线有些模糊。
他看着方默,看着阿杰,看着阿梅,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浓浓鼻音、故作轻松却颤抖得厉害的话:
“哥几个……我……我回来了。有……有饭没?快饿死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凝固的空气和情感闸门。
阿梅第一个冲过来,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杜诚,拳头用力砸在他背上,哭着骂:“你个死杜诚!你个混蛋!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她泣不成声。
阿杰也用力推了推眼镜,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杜诚的肩膀,声音哽咽:“诚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方默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一步步走到杜诚面前,阿梅这才松开手,抹着眼泪退开,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杜诚。
方默看着杜诚,看着他脸上新增的伤痕,看着他眼中压抑的疲惫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杜诚的肩膀,或者给他一拳。
但最终,那只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重重地、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杜诚的肩膀上,用力地捏了捏。
那一下,很重。重得杜诚肩膀都有些发麻。
没有言语。但杜诚从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从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从方默那双深不见底却此刻翻涌着剧烈情绪的眼睛里,读懂了一切——担心,愤怒,后怕,还有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和无需言说的兄弟情谊。
“嗯。”方默终于发出了一个单音,声音低沉沙哑,却像一块巨石落地,带着令人心安的沉重。“回来就好。”
他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杜诚身后、如同岩石般警惕的岩恩。
“这位是?”方默问,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眼神依旧锐利。
杜诚连忙介绍:“这是岩恩,我在缅北寨子认识的兄弟!这次要不是他和一位老猎人,我根本回不来!他是自己人,信得过!”
岩恩对着方默,不太熟练地按照寨子里的礼节,微微躬身,闷声道:“岩恩。”
方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对阿梅说:“阿梅,再多准备两份饭。阿杰,检查一下通道,确保安全。”
“好!”阿梅立刻擦干眼泪,转身去忙活,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阿杰也立刻回到电脑前,开始操作。
方默拉着杜诚坐下,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扫过:“受伤没有?”
“没有!好着呢!就是饿!”杜诚一坐下,整个人才真正松弛下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但精神却异常亢奋,“默哥,你们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