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站着方默，还有刚刚赶回来的“刀锋”。房间角落里，阿杰已经重新上线，通过加密频道远程参与，阿梅则在隔壁安全屋待命。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来自梭温身上几处不致命的擦伤）、汗味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梭温副官，”方默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气，“野人谷的风景不错，可惜你们运气差了点。”
梭温喘着粗气，眼神躲闪：“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想要什么？钱？货？都好说！别杀我！”
“我们是谁不重要。”方默拉了把椅子坐下，与梭温平视，“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
“想！当然想！”梭温急忙点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好，我问，你答。答案让我满意，你或许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方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锥，“罗灿和扎卡合作多久了？除了军火，还有什么交易？”
梭温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旁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刀锋”，快速说道：
“快…快一年了！主要是军火，扎卡将军负责从北边弄货，罗少爷在勐拉分销，利润三七开，罗少爷拿七成！还…还有少量的‘面粉’生意，量不大，走的是另一条线…”
“罗灿要这么多军火干什么？他在勐拉还需要自己囤积武器？”方默追问。
“这…这个…”梭温眼神闪烁。
“嗯？”刀锋上前一步，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梭温一哆嗦，压低声音道：“我…我偷听过一次扎卡将军和罗少爷的通话…好像…好像罗少爷在暗中培养一批自己的人，不全是罗爷手下的…好像…好像对罗爷有些事不太满意，
想…想有点自己的底气…”他说得含糊，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罗灿在蓄养私兵，防备甚至可能图谋不轨。
方默和刀锋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信息，比预想的更有价值。
“这次交接的具体时间、地点、接头方式，再说一遍，要详细。”方默继续。
梭温不敢隐瞒，又把废车场、凌晨四点、红色手电闪三下、接头人阿泰等信息复述了一遍，还补充了阿泰的外貌特征和可能开的车辆型号。
“很好。”方默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罗灿或者扎卡，最近有没有和…一个叫‘笑面佛’的人，有过接触？”
梭温愣了一下，努力回忆：“笑面佛？那个整天笑眯眯的老胖子？我…我没听说扎卡将军和他有直接来往。不过…有一次罗少爷来谈事，好像提过一句，说佛爷那边‘胃口越来越大’，不太好应付…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笑面佛…胃口大？方默记下了这个细节。
“给他处理下伤口，关到地窖去。”方默对刀锋示意。梭温暂时还有用，不能杀。
刀锋拎起瘫软的梭温，如同拎小鸡一样带了出去。
密室里暂时只剩下方默和阿杰的加密频道。
“默哥，梭温的口供，和七爷给的部分情报能对上，增加了可信度。”阿杰的声音传来，“另外，我监控到罗灿的几个手下，今晚活动异常，频繁通话，可能是在确认野人谷的情况和准备凌晨的交接。”
“通知‘黑蚁’小队，按原计划，凌晨三点埋伏在废车场外围。等罗灿的人和阿泰接上头，拿到军火后，再动手。目标：阿泰，尽量抓活的。
军火能抢就抢，抢不走就炸掉。”方默下令，“记住，要做得像是…黑吃黑，或者，扎卡翻脸不认人。”
“明白。现场会留下指向扎卡的‘痕迹’。”阿杰回道。
方默揉了揉眉心。计划在一步步推进，但笑面佛的人意外出现在野人谷，是个变数。那个师爷拿到了“证据”，会怎么处理？直接交给罗素山？还是…有别的打算？
他需要和七爷通个气。
**与此同时，勐拉某处不起眼的民居内。**
七爷听完方默的简要汇报（通过加密渠道），沉默地抽着烟斗。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的伤疤显得更加深刻。
“笑面佛的人出现在野人谷…”七爷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有两种可能。第一，罗素山对扎卡这条线也有监视，派笑面佛去看看。第二，笑面佛自己嗅到了腥味，想分一杯羹，或者…给自己留条后路。”
“那个师爷拿走了证据。”方默说道。
“拿走了更好。”七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师爷会把证据交给罗素山，罗素山会雷霆震怒，但为了维护罗家颜面，可能暂时压下，暗中处理罗灿。
这同样能引发内部猜忌和动荡。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七爷冷笑，“笑面佛那个老狐狸，很可能不会立刻把证据交出去，而是握在手里，作为要挟罗灿，
甚至将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