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山讨价还价的筹码。但无论哪种,狂犀那边,我们都要加把火。”
“你打算怎么做?”
“野人谷的‘黑吃黑’消息,天亮前就会传到狂犀耳朵里。他本来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听到罗灿的军火被截,自己的财路也可能受影响,肯定会跳脚。”
七爷老谋深算地说,“我会再让人给他递个话,就说…笑面佛的人在现场捡到了点‘有趣的东西’,似乎和罗灿少爷的‘私人计划’有关。以狂犀的多疑和对笑面佛的敌意,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核实,甚至…直接去逼问笑面佛。”
“挑动他们互斗?”
“没错。让他们先咬起来,我们坐收渔利。”七爷顿了顿,“方默,你那边抓紧。废车场的行动要干净利落。另外,木姐那边,可以适当透露一点罗灿私囤军火的消息给她,她会更卖力地配合你抢占线路。”
“明白。”
镜头转向缅北小寨。
杜诚正对着一碗绿油油、看不出原材料的“健康粥”发愁。岩恩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啃着一块硬邦邦的玉米饼。
“岩恩兄弟…”杜诚有气无力地用勺子搅着粥,“咱们就不能…稍微改善一下伙食?你看我这脸,都快跟这粥一个色儿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得‘野菜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了!”
岩恩抬头看了他一眼,闷声道:“桑叔说,要低调。”
“低调不等于吃草啊!”
杜诚痛心疾首,“兄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咱们这是在执行潜伏任务,不是苦修。营养跟不上,怎么保持战斗力?
万一罗家的人打过来,我腿都软了,怎么保护寨子?怎么对得起木姐和桑叔的信任?”
岩恩被他一套歪理说得有点懵,眨了眨眼,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但又不敢违抗命令。
杜诚见他松动,立刻打蛇随棍上:“这样!咱们不出去买,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知道这后山有条小溪,里面肯定有鱼,咱们去摸两条,回来烤着吃,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桑叔知道了,咱们也是为了保存战斗力,他肯定能理解!”
岩恩犹豫了。烤鱼…听起来确实比野菜粥有诱惑力。
“走走走!事不宜迟!”杜诚不由分说,拉起岩恩就往后山溜。他早就观察好了地形。
两人溜到寨子后山的小溪边,月色尚可。杜诚脱了鞋袜,卷起裤腿,就跳进了凉丝丝的溪水里,嘴里还念叨着:“想当年哥哥我在边防所,摸鱼抓虾那是一把好手!瞧好吧你!”
岩恩将信将疑地守在岸边警戒。
杜诚在水里扑腾了半天,水花四溅,鱼影都没见到几条,更别说抓了。反而自己弄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怪了…这鱼都成精了?”杜诚骂骂咧咧。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岸边一处水草丰茂的石头下面,似乎有东西在动。他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猛地伸手一掏!
“抓住了!”他兴奋地举起手,手里抓着的却不是鱼,而是一只张牙舞爪、个头不小的…山螃蟹!
岩恩:“……”
杜诚看着手里挥舞着钳子的螃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螃蟹也行啊!螃蟹更鲜!岩恩兄弟,生火!今晚咱们加餐!”
片刻之后,小溪边升起了一小堆篝火。那只倒霉的螃蟹被树枝穿着,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渐渐变红,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杜诚和岩恩围着火堆坐着,眼巴巴地看着烤蟹。之前的隔阂似乎在这简单的食物面前消融了不少。
“怎么样?香吧?”杜诚得意地用树枝戳了戳螃蟹,“我跟你说,这野外生存,讲究的就是就地取材,灵活变通!以后跟着诚哥混,保准饿不着你!”
岩恩没说话,但看着烤蟹的眼神亮晶晶的,默默咽了口口水。
杜诚撕下一条烤得焦香的蟹腿,递给岩恩:“来,兄弟,尝尝!小心烫!”
岩恩接过,犹豫了一下,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好吃吧?”杜诚自己也撕了一条,大快朵颐,烫得直抽气也不舍得吐出来,“妈的,这才是人过的日子!等以后干翻了罗家,我请你去勐拉最好的馆子,龙虾鲍鱼管够!”
两个出身、经历截然不同的男人,在异乡的夜色下,围着一小堆篝火,分享着简陋却温暖的食物。远处是黑沉沉的、危机四伏的丛林,近处是烤蟹的香味和篝火的噼啪声。
这一刻,没有阴谋,没有杀戮,只有最朴素的生存和一点点苦中作乐的慰藉。
杜诚啃着蟹腿,望着勐拉的方向,心里默默念叨:“默哥,你可一定要撑住啊…兄弟我这边螃蟹管够,等你凯旋,给你留最大那只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