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诚每天像个快乐的土拨鼠,在方默的办公室和各路眼线之间穿梭,带回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顺便用他那套市井智慧进行一番“深度解读”。
“默哥,罗灿那小子没闲着!”杜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个苹果啃了一口,“他带来的那个‘石头脸’(指那个气质冷峻的保镖),这两天在道上四处打听‘陈默’的底细,特别是关于你脸上那道疤的来历。妈的,鼻子真灵!”
方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角一个假装看报纸、但视线总往快活林瞟的男人,眼神平静。“让他查。”
“放心,我早就防着这手呢!”杜诚得意地晃着苹果核,“你脸上那疤的‘来历’,我半年前就通过几个老混混把故事散出去了——说是当年在云南边境跟一伙缅北毒贩火并留下的,还‘不小心’留了几张模糊的‘陈默’旧照在几个地下情报贩子手里,保证查起来有鼻子有眼!”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而且,我还让猴子他们故意在几个赌场酒馆,散布了一些关于‘陈默’好色、贪财(当然是伪装)的小道消息,把水搅得更浑。罗灿就算查,也只能查到一个劣迹斑斑、运气好被木姐看中的亡命徒,绝对跟您老人家这尊大神联系不到一块儿!”
方默看了杜诚一眼,这家伙做事确实周密,提前布局的意识很强。“木姐和笑面佛那边有什么反应?”
“木姐稳坐钓鱼台,不过桑叔昨天旁敲侧击地问了句,说夫人听说太子爷对你很‘感兴趣’,让你小心应对。”杜诚撇撇嘴,“笑面佛那老阴比倒是活跃起来了,听说他派人悄悄接触了罗灿带来的一个助理,估计是想借太子爷的刀,来搞咱们或者狂犀。”
方默点了点头。各方都在利用罗灿的到来做文章,试图在这场乱局中牟利。
“默哥,咱们不能光挨打不还手啊。”杜诚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垃圾桶,“罗灿这小子像条疯狗一样咬着咱们查,咱们也得给他找点事做,不能让他太清闲了。”
“你想怎么做?”方默问。
杜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不是喜欢查吗?咱们就送点‘真材实料’给他查!我收到风,狂犀因为丢了‘黑蛇通道’,损失巨大,正偷偷摸摸地把他最后一点老家底——一批藏在城南废弃工厂里的军火,准备转移出去,卖给北边的一个小军阀换钱。时间就在明晚。”
方默立刻明白了杜诚的意图:“把消息,‘不小心’漏给罗灿?”
“没错!”杜诚一拍大腿,“罗灿不是想立威吗?不是怀疑咱们跟木姐、笑面佛勾结吗?咱们就送他一份‘大礼’!让他去截狂犀的胡!到时候狂犀丢了最后的本钱,肯定跟罗灿拼命!我看他还有没有闲心来查默哥你的底细!”
他越说越兴奋:“这就叫祸水东引,驱虎吞狼!让他们罗家自己人狗咬狗!”
方默沉吟片刻。这个计划很毒辣,一旦成功,确实能极大缓解他们目前的压力。但风险在于,如何确保消息能“自然”地传到罗灿耳中,又不引起他的怀疑。
“消息传递的渠道,必须绝对可靠,而且要绕几个弯。”方默说道,“让肥龙那边的人,在喝酒时‘抱怨’,说狂犀抢了他们的生意(指黑蛇通道),断了他们的财路,现在连最后一点存货都要偷偷运走,太不仗义之类。肥龙是笑面佛的人,他的话,罗灿更容易相信是针对狂犀的,不会想到是我们故意放风。”
杜诚眼睛一亮:“高啊默哥!借力打力!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肥龙手下那个大嘴巴,把消息‘原汁原味’地传到太子爷耳朵里!”
他站起身就要走,又被方默叫住。
“等等。”方默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写了一个地址,递给杜诚,“这里是罗灿那个‘石头脸’保镖经常去的一家健身房。找两个生面孔,身手好点的,明天下午去那里,‘偶然’和他发生点冲突,试试他的深浅。注意,只是试探,别下死手,也别暴露身份。”
杜诚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明白!摸清那石头脸的底细,知己知彼嘛!我让铁砧和猴子去,他俩一个力大无穷,一个灵活得像泥鳅,正好试试那家伙的成色!”
第二天下午,杜诚兴冲冲地回来汇报。
“默哥!试过了!”他脸上带着兴奋,“铁砧和猴子跟那‘石头脸’在健身房‘不小心’撞了一下,言语不合就动起手来。好家伙!那石头脸是真硬!铁砧那么大的力气,跟他硬碰硬对了一拳,差点没骨折!猴子想用技巧锁他喉,被他一个反关节就差点掰断胳膊!要不是两人跑得快,估计得躺那儿!”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好胳膊:“绝对是顶尖的职业保镖或者特种部队退役的!罗灿把他带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