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防着被人下黑手，也是用来甄别可疑人物的！幸亏默哥你提前改了头换了面，不然被这家伙盯上，真可能露出马脚！”

    方默眼神凝重了几分。罗灿的准备，比他想象的还要充分。

    “消息呢？放出去了吗？”方默问。

    “放了！”杜诚立刻换上得意的表情，“肥龙手下那个大嘴巴，中午在金孔雀赌场喝酒，‘恰好’坐在了罗灿一个助理的旁边，唉声叹气地把狂犀要转移军火的消息‘抱怨’了出来。那助理当时眼睛就亮了，假装安慰了几句，然后就匆匆离开了。我估计，这会儿罗灿已经知道了！”

    正如杜诚所料，当晚，罗灿那边就有了动作。他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派出了另一队精锐，由那个“石头脸”带队，悄无声息地扑向了城南的废弃工厂。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杜诚的预料。

    第二天一早，杜诚就黑着脸冲进了方默的办公室。

    “妈的！失算了！”杜诚气得直拍桌子，“罗灿那小子太阴了！他根本没去截狂犀的军火！他派人去工厂，只是虚晃一枪，把狂犀埋伏在那里准备黑吃黑（狂犀怀疑消息走漏，安排了人埋伏）的人给引了出来，双方发生了小规模交火，然后就撤了！”

    他喘着粗气，一脸懊恼：“结果！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走漏了真正的消息！那批军火，在转移的半路上，被笑面佛的人给劫了！现在狂犀彻底疯了，认定是罗灿和笑面佛联手搞他！正在集结人手，看样子是要跟罗灿拼命！”

    方默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们没有失算。”

    杜诚一愣：“啊？”

    “罗灿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那批军火。”方默走到地图前，指着城南工厂和军火真正被劫的地点，“他是在钓鱼。用狂犀的军火做饵，看看谁会忍不住跳出来。他怀疑有人想借刀杀人，所以将计就计，反过来试探各方反应。”

    他看向杜诚，眼神深邃：“现在，鱼饵被笑面佛吃了，狂犀这条被激怒的鲨鱼，自然会去咬投放鱼饵的人（罗灿）。而真正在后面操纵鱼竿的我们，反而暂时安全了。”

    杜诚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合上，倒吸一口凉气：“我操…这弯弯绕…罗灿这小子…比他爹还难缠！”

    他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过这样也好！狂犀跟罗灿直接对上了！咱们正好可以浑水摸鱼！”

    方默却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罗灿这一手，既试探出了笑面佛的贪婪和狂犀的愚蠢，也暂时排除了我们的嫌疑（因为我们没有直接获利）。但他心里的疑团，并没有完全解开。他接下来，一定会用更直接、更凶狠的方式，来验证他的猜测。”

    他看向窗外，勐拉的天空依旧阴沉。

    “通知下去，准备迎接真正的风暴吧。”

    杜诚收敛了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之前的小打小闹结束了，接下来，将是真正刺刀见红的较量。而他和方默，已经身处这场较快的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