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赵所？”

    “罗家那边，找了最好的律师，反咬一口！说我们的人执法过度，滥用职权！故意伤害和过失致人死亡！说太子当时只是普通的消费纠纷，是我们的人先动手挑衅，黑猴的死是我们的人暴力执法造成的！”赵建国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们这是颠倒黑白！”林晚激动地站起来。

    “还有更糟的，”刘指导叹了口气，脸色灰败，“我们查了夜总会和周边的监控……关键角度的监控，不是‘恰好’坏了，就是画面模糊不清，无法完整还原当时截停和搏斗的过程。尤其是黑猴倒地的那一下，以及太子逃跑的具体细节，缺乏最直接有力的视频证据。”

    方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监控失灵？这绝不是巧合！

    “那……受伤的服务员呢？我的同事呢？他们的证词呢？还有那个重伤的狂犀，他总能说话吧？”方默追问。

    “服务员和你的同事，都证明了对方先动手，以及暴力袭警的事实。这一点对方无法完全否认。”赵建国说道，“但是，狂犀……他失血过多，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还在昏迷中，医生说短期内无法录口供。问题的焦点现在被转移了！对方抓住死了人这一点大做文章，质疑你处置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他们动用媒体，在网上造势，说‘民警街头执法致一死一重伤’，引导舆论！”

    方默感到一阵冰寒。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反扑！目的就是要将他钉在“执法过度”的耻辱柱上！

    “分局……局里现在是什么态度？”方默的声音有些干涩。

    赵建国痛苦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里面布满了血丝：“压力太大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局里初步意见……可能，可能要以……过失致人死亡罪，移送检察院……”

    “什么？！！”林晚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过失？黑猴是自己撞死的！他是歹徒啊！方默是自卫！”

    方默坐在床上，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过失致人死亡？这简直荒谬透顶！他为了保护同事和自己，在生死关头反击，结果却要因为一个意外背上杀人的罪名？

    他看着赵建国和刘指导脸上那无奈、愤懑却又无能为力的表情，看着林晚那绝望而惊恐的眼神，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的怒意，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积聚、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