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心里有数。”
……
冀州,邺城。
甄家府邸。
“啪!”
一声脆响,张莹猛地拍案而起。
她柳眉紧蹙,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
“你再说一遍?”
“云长已经到了徐州,还和糜家那个糜贞定亲了?”
“嗯。”
甄尧点点头。
“今早刚刚传来的消息。”
“聘礼正是盐业的经营权,说是本来就是糜家拿手的买卖。”
“岂有此理!”
张莹气得浑身发抖。
“没想到我甄家白白养出一条咬主人的狼!”
“娘!”
一旁的甄俨立刻不干了。
“你这是骂谁是狼?是在骂主公吗?”
张莹冷眼看他。
“你什么意思?”
甄俨干脆正面顶回去。
“若父亲尚在,当初主公开口提出的条件,他老人家八成会答应。”
“真正目光短浅的,是我们自己。”
“今日甄家对主公逼得越紧,将来主公对甄家的手段就会越重。”
“甄家已经不是昔日那个甄家,而主公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还要靠我们相助的关云长。”
“母亲,你可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如今还有脸在这儿骂主公是狼?”
“你——”
张莹被怼得一时间说不出话。
甄俨却没有打算收口。
“甄家沦落到今天这一步,怨不得别人。”
“全是我们自己斤斤计较,满眼只看眼前利益。”
“现在主公扶持糜家,甚至把盐业交给他们来做,就是在敲打甄家。”
“若我们还不醒悟,还想继续得理不饶人,将来吃苦的只会是自己。”
“娘,我奉劝你一句。”
他已经彻底不顾母亲的面子。
“接下来最好老实待着。”
“或许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主公还能赏点汤水给甄家喝。”
“再闹下去,甄家只会彻底失去翻身机会。”
“好你个逆子!”
张莹怒火中烧。
“竟然敢教训你娘?”
“长翅膀了,是吧?”
甄俨站起身,深深吐了口气。
“娘,我跟在主公身边这么久,比谁都清楚他的脾气。”
“你若不听,甄家的下场,我也无力回天。”
“在我看来,主公把盐业交给糜家,就是明摆着给我们一次警告。”
“若再不回头,以后甄家只能自求多福。”
话音落下,他拂袖转身就走。
甄尧急忙拦上。
“二哥,我们知道错了,你别这么绝。”
“娘也是着急……”
甄俨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三弟,当初主公来问你意见时,你为什么不先来问我?”
“现在事情闹大了,又想让我替你收拾?”
“哼。”
“真当我甄俨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主公少了我一个,就没法打天下了吗?”
“告诉你,我没那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