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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简直妙到家了。”
另一边,糜竺站在盐田边,眼睛都快看直了。
一大片雪白的盐结在地面上,反着耀眼的光。
从前,他的盐场只能靠工人烧大锅,日夜翻腾,产量还不高。
现在倒好。
只需要几个人照看盐田,晒晒太阳,盐自己就长出来了。
成百上千的盐民在盐田间来回忙活。
有人挥着铁锹,有人推着小车,有人把晶白的盐装进一袋袋麻袋。
在成本和效率上,这种新法几乎把旧法碾成渣。
怪不得关羽卖盐的价格能压得那么低。
以糜竺的生意眼光来看,即便价钱放这么低,里面至少还有两三倍的利润空间。
他们糜家不仅工艺落后,品质也比不过人家。
在这种情况下,拿什么跟关羽斗?
“太夸张了……”
糜芳站在旁边,同样瞪大眼睛。
“打死我也想不到,晒晒太阳就能造出这么好的盐来。”
“而且比咱们烧出来的干净太多。”
“这还让不让人活?”
他越看越兴奋。
“大哥,有了这份盐业,咱们糜家根基就更稳了。”
“再加上贞妹嫁给主公,咱们跟甄家在主公眼里就算同一层级的亲戚了。”
“哈哈!”
“就算甄家以后还想动我们,也得掂量几分。”
“只要把盐做到整个大汉各地,谁还敢随便小瞧糜家?”
糜竺摸着下巴那一小撮胡子,神情却冷静不少。
“糜家日子是好过些了没错,但这笔钱,一厘都不能随便花在我们自己身上。”
“啊?”
糜芳愣住。
“为啥?”
糜竺瞥了他一眼。
“你忘了甄家当初为什么跟主公闹得不愉快?”
“因为海军?”
“正是。”
糜竺点头。
“主公开盐场,根上讲就是为了给海军筹军费。”
“现在海军刚起步,正是用钱如流水的时候。”
“这笔盐钱,必须优先砸进海军里。”
“再有。”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我打算在徐州再建一个海港。”
“造大批战船,帮主公把海军搞起来。”
“再建一个?”
糜芳差点喊出声。
“大哥,你疯了吧?”
“一个港口已经够烧钱了,你还要建第二个?”
“你懂个什么。”
糜竺懒得跟他绕弯。
“你以为这只是替主公花钱?”
“可不止如此。”
“那你是啥意思?”
糜芳被勾起了好奇心。
糜竺长叹一声。
“甄家老家在中山,那边靠山不靠海,习惯的是陆路运输。”
“他们生意能遍布冀州,甚至进幽州、兖州,一半靠的是路网,一半靠的是老祖宗积下来的关系。”
“我糜家不一样。”
“咱们靠海吃饭,怎么可能不知道水运有多香?”
“糜家生意能做遍天下,一半因为盐是人人离不开的东西。”
“另一半是因为水路运价低,再加上陆路接驳,时间又快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