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泰。”
关羽摆摆手,吐了口气。
“别再抬举我了。”
他刚想再推脱几句,卢植直接打断。
“云长,别躲了。”
“你随口来一首就好。”
“我躲在草庐这几年,几乎都是靠反复念你的诗文撑过去的。”
“你的字你的句,就是我这一把老骨头的精神支柱。”
“若是今天听不到新作,我怕是晚上要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你总不至于狠心看我愁到心梗吧?”
关羽心里暗骂一句“尼玛”。
卢植这话一说,直接把他推到了火上烤。
要是真什么都不写,简直等同于亲手害命。
“卢尚书,你这……”
“别再叫卢尚书。”
“我如今什么官都不是。”
“可是——”
“没有可是。”
卢植轻声道。
“若你还看得起我这老朽。”
“就唤一声子干。”
“那好。”
关羽只好深吸一口浊气。
“既然子干抬爱。”
“关某只好班门弄斧一回。”
“好!”
卢植喜形于色。
“这才像我认识的关云长。”
田畴也坐得端正,整个人竖起耳朵。
关羽缓缓站起身。
整个人气质一变。
俨然一副大才子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
朗声开口。
“山本来高不高不打紧。”
“有仙人住,山就有名。”
“水本来深不深也无所谓。”
“有蛟龙藏其中就显得神异。”
“这间屋子简陋不简陋都无妨。”
“只要主人品德清正,这里就是好地方。”
“青苔爬上台阶。”
“窗帘外的草色透了进来。”
“来往说笑的都是有学问的人。”
“这里不会出现只认得几个大字的粗鄙之人。”
“可以抚琴。”
“也能翻经书。”
“既没有笙歌鼓乐吵人耳朵。”
“也没有成堆公文拖累身心。”
“涿郡有子干的茅庐。”
“西蜀有子云的亭子。”
“孔子早就说了。”
“有德之处,何谈简陋?”
说完,屋里瞬间一静。
卢植先是愣住。
随即整张脸都绽开了。
他完全没想到,关羽这一篇竟是专门为他写的。
“云长,你这是……”
卢植震惊得说不出话。
“《陋室铭》。”
关羽微微躬身。
“班门弄斧,让二位笑话了。”
“妙。”
“妙到极致。”
田畴已经被震得说不出完整话。
卢植则慢慢平静下来。
侧头望着关羽。
“我卢植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