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能被你这样称赞。”
“实在惭愧。”
关羽抱拳。
“天下间,若还有一人配得上这篇文章。”
“除子干之外,无人能够当得起。”
“我只是实话实说。”
“并非刻意奉承。”
卢植长吁一口气。
郑重向关羽一揖到底。
“这一生能得云长如此评价。”
“我已经没有遗憾。”
“孔子说过。”
“早上听到了‘道’,晚上死都可以。”
“我卢植现在,就是这个心境。”
话说到这,他再也忍不住。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子干,你……”
关羽有些担心。
话只说出一半,就被卢植挥手打断。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用力压着心里的激动。
“云长,我没事。”
“你安心。”
“你的《陋室铭》我很喜欢。”
“那就好。”
关羽这才真正放下心。
按记忆算,卢植如今已经五十上下。
身体看着还行。
可这些年操心国事,与宦官死磕。
早就把精神耗得差不多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什么大起大落。
无论是过度悲伤,还是欢喜到极点,对他来说都像一把刀。
关羽眼看他刚才那副样子,心里多少有点怕。
万一一激动真出事,那还得了?
到时候天下人非把自己的骨头戳个窟窿不可。
“老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侍从迈步进来,拱手汇报。
“老爷,外头有位自称张郃的将军。”
“说有要事求见关将军。”
“小的特来禀告。”
“儁义?”
关羽抚着胡须,看向卢植。
“子干,那我……”
卢植点头。
“军务要紧。”
“你先去忙。”
关羽应了一声。
“好。”
“改日得空,再来陪子干喝酒。”
“子泰。”
关羽起身要走时,卢植突然看向田畴。
“幽州若想真正安定。”
“唯一能托付的人就是云长。”
“你不是一直在找一个值得效力的主公吗?”
“我可以肯定。”
卢植一字一顿。
“云长,就是你想要找的那个人。”
“若你信我,不如现在就跟他走。”
“帮他平定幽州,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田畴抱拳行礼。
“实不相瞒。”
“在下本就有此打算。”
关羽大喜。
抚须而笑。
“若得子泰相助。”
“幽州局面何愁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