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极。”
“没想到云长对子泰早有仰慕。”
“这样倒省得我多费嘴皮子。”
“你们两位好好聊便是。”
“多谢卢尚书牵线。”
关羽抚着胡须,侧眼瞄了田畴一眼。
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不过今天我主要是来拜访卢尚书。”
“至于我和子泰将来的事,后头慢慢谈。”
“说得在理。”
田畴也点头赞同。
“在下今日同样是专程来拜卢尚书。”
“眼下只谈琴棋书画。”
“只说风花雪月。”
“不提政事,不谈天下大局。”
“你们两个啊……”
卢植先看关羽,又看田畴,脸上全是欣慰。
“很好。”
“幽州以后怎样,我心里已经踏实多了。”
“既然如此,今天就随意闲聊吧。”
“别把我这破草屋说得跟军机处似的。”
随即,关羽从当年卢植离开雒阳说起。
一路把旧事翻出来回味。
卢植则断断续续讲自己这些年的想法。
二人时不时吟两句诗,喝两口酒,一会儿又红了眼眶。
“行了。”
“别再翻我那一摊旧账了。”
卢植挥袖擦掉眼角的泪。
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他侧过头看向关羽,长长吐气。
“云长啊。”
“你当年在朝堂上写的那篇诗文,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那句什么‘广厦’、‘寒士’的话。”
“一直让我这个老头子心里直发热。”
“现在回想起来,就跟昨天一样。”
说到这,他整个人情绪翻涌。
眼里全是回忆。
“今天好不容易又见一面。”
“你若是不再留下一首诗,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在下也早闻关将军不仅能打仗,还通诗书。”
对面的田畴压根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跟着起哄。
“你的武艺,天下皆知。”
“只是这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在下倒是没见识过。”
“也不知今日有没有这个福气,让我开开眼界?”
“哪儿的话。”
关羽想都不想就拒绝。
“关某不过粗人一个。”
“哪会什么诗词文章。”
话音未落,卢植当场打断他。
“云长,你在广宗那一仗之后,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你把《左传》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写诗填词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那句怎么说来着?”
卢植皱眉想了半天。
猛地一拍大腿。
“对,就是那句‘报君黄金台云云’的。”
“正是因为那两句,我才咬着牙豁出去帮你一次。”
“好诗。”
“真好。”
田畴眼睛都亮了。
看关羽的目光越发佩服。
“关将军果然忠义。”
“能写出那样的句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