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刚要解释,就被卢植喝断:“别叫我卢师,我卢植可受不起。”
“当年若不是令尊百般托付,我又怎会收你这个学生?”
“你读书时就不肯下功夫,倒是处处与人攀比。”
“家里明明清苦,你却偏要穿得光鲜亮丽,把涿郡汉室宗亲的脸都丢光了。”
“我原以为你这次是真心悔过,想出来做点实事,谁知道你居然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都是涿郡乡勇,你对自己同乡一点扶持之心都没有?”
“刘玄德啊刘玄德!”
卢植目光如刀,怒视着他:“你配什么字为玄德,你倒不如叫个无遮、无德!”
“若非营中流言传到我耳朵里,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
“卢师!”
刘备砰地跪倒在地,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学生知道自己错了,但真的没刻意针对关羽。”
“当初安排他去修工事,是因为他兵力最多,干起活来自然快一些。”
“他刚来那天,您正巧出营巡视,回来已是黄昏,之后军务堆成山,我一忙起来,就真给忘了这茬,还望老师明鉴。”
不得不说。
刘备这嘴皮子是真的厉害。
早把说辞准备好了。
硬是把有意为之说成了一次疏忽。
这样一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若是故意,那是品行有问题。
要是失误,顶多算工作不过细。
刘备太清楚卢植的性格。
卢植可以容忍属下办事出纰漏,却绝对接受不了德行有亏。
一旁的宗员看了看卢植,抱拳出列:“将军,末将已经核实过,当日关羽到营,您确实在外巡视,天黑才回。”
“也许……”
宗员停顿一下,又看了眼刘备:“玄德是真的忙昏了,这些天大半军务都压在他一人身上,他确实非常辛苦。”
卢植岂会不知道刘备累不累。
挖战壕。
修防御工事。
安排巡逻路线。
调整哨位轮值。
……
一大堆琐碎事务几乎都由刘备在操持。
这些事情单个算都不大,可加一起极费精力。
忙中出错,不能说没可能。
更要命的是,他手里没有真凭实据证明刘备故意压着不报。
不然就算刘备说得再天花乱坠,卢植也能一纸军令打下去。
可眼下。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看走了眼,也不愿承认学生人品有问题。
毕竟。
如果刘备真做了这种事情,那不等于说明自己教人失败吗?
卢植长呼一口气,挥手道:“七尺男儿,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先起来。”
“这次我就不追究,但以后绝不能再犯类似的错。”
刘备连忙起身:“多谢老师宽恕,弟子一定谨记在心。”
“既然如此。”
卢植淡淡开口:“你立刻去请关羽进营。”
“斩杀张梁是大功,功臣怎能冷落。”
刘备忙不迭躬身:“诺!”
说完,他倒退着出了大帐。
他前脚刚走,卢植就转头吩咐宗员:“你另外派人去幽州涿郡和中山走一趟,把事情来龙去脉打听清楚。”
“将军,这是……”
宗员隐隐察觉不对。
“直说吧。”
卢植目光一收,低声道:“我对刘备这个人,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