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那会儿他就滑头得很,惯会揣摩人心,还喜欢拿汉室宗亲的身份到处显摆,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哼。”
他冷笑一声:“汉室四百年天下,宗亲多如牛毛,他若真有本事,怎么会落得卖草鞋?”
“我的学生里,就他最浮躁,喜欢好高骛远,不肯沉下心来,读书读不好,倒爱结交权贵,跑马斗鹰,嬉笑打趣。”
“这些习惯从小养成,岂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
“我让你去查,并不是一定要收拾他,只是要心里有个底。”
宗员悄悄松口气,点头道:“末将明白。”
卢植是何许人。
身居尚书,文武兼备。
又是天下有名的大儒,门下弟子不知凡几。
他看过的人,比宗员吃过的盐还多。
既然连他都起疑心,那刘备绝不会像外表看上去那样温良正直。
宗员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要是真是刘备搞鬼,那不就正是伪君子的写照?
再想想这段时间刘备对他展现的各种“关心”。
宗员只觉一阵阴风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汗毛都竖起来了。
另一边。
军营伙房这边热气腾腾。
“哇,这饭真香!”
“太好吃了!”
“俺张飞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有滋味的。”
张飞抱着大碗,狼吞虎咽,没多会儿就吃了个底儿朝天。
“嘿嘿。”
他把碗往前一递:“小雨兄弟,再给俺来一碗,不吃饱待会儿挖沟一点劲也没有。”
“真是没有力气吗?”
关羽在旁边乐了,摇头道:“明明是小雨兄弟做饭好吃,你倒一句夸人都不会,翼德啊,你这嘴,什么时候能混到媳妇?”
众人一听,哄笑成一片。
“这有啥难的。”
张飞满不在乎:“说不定哪天俺从战场上顺手拎个媳妇回来,什么说情话太麻烦,俺懒得来那一套。”
周围又爆出一阵笑。
关羽也只能无奈。
好嘛。
这家伙原来早打好主意了。
怪不得将来会把夏侯家的姑娘抢回去。
关羽暗暗咂舌,心里轻叹:“你这性子,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对了大哥。”
张飞突然冒出一句:“听说你在并州老家早就成过亲,还有个儿子?”
“等打完仗,咱们安顿下来,要不要把嫂嫂和侄儿接过来?”
自从关羽融合了前身记忆,他也知道在并州还有妻儿。
史书里那个关平,其实根本不是义子,而是亲生的。
当年关羽因为杀人不得不连夜出逃,为了不牵连家人,只能将妻子胡氏留在老家。
那会儿胡氏已经临近生产,再带着跑简直不现实。
于是才有了如今这段尴尬的局面。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不知道那娘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怨他这个做爹的。
“唉……”
关羽长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打饭的赵雨脸色忽然一变,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僵住。
“报——”
这时候,帐外传来一声长长的通报。
有士兵匆忙跑进来,拱手道:“主公,营外来了个人,自称涿郡刘备,说有事拜见。”
“刘备?”
关羽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