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刚的信息被方启明传给季无双后的第四天。省城这边就出现了变化。
唐九发现那四个弟子里的东区组两个人突然消失了。酒店退了房。手机也换了号码。之前在赌场圈子里建立的联系全部中断。走得很干净。像是受过专业撤离训练的人。
西区组的两个人还在。但他们的活动范围明显缩小了。不再去赌场和茶馆做社交性的信息投放。而是每天固定时间去那家茶馆和廖志刚见面。
"他们在善后。"唐九说。"廖志刚可能要被转移了。"
沈夜点了一下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超出了他的预期。
廖志刚没有离开省城。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通过赌场圈子里的一个中间人给唐九传了一句话。
"廖总想约沈先生见一面。"
唐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甩出去。
"他找我们？他不是季无双的人吗？"
"他说是私人拜访。和工作无关。"中间人这么转达的。
唐九立刻汇报给了沈夜。
沈夜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
廖志刚主动约见。这不寻常。
有几种可能。第一，这是季无双安排的。用廖志刚做诱饵引沈夜出面。试探沈夜究竟知道多少。第二，廖志刚在知道自己被查之后产生了恐惧。他不确定季无双还能保护他多久。想给自己找一条退路。第三，廖志刚和季无双之间的关系可能没有沈夜想的那么牢固。他可能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商人。没有太深的忠诚度。
沈夜打电话给柳如烟。
柳如烟的分析很快。
"第二种和第三种可能性都存在。但最危险的是第一种。如果是陷阱你不能去。"
"如果不去呢？"
"如果不去就失去了一个可能的情报来源。廖志刚作为季无双在省城的地面人他知道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暗蛛的外围线人多得多。"
"所以你的建议是？"
"去。但不是你去。让唐九去。先试探一下廖志刚的真正意图。如果他确实想找退路那就值得继续谈。如果是陷阱唐九的损失比你小。"
"唐九不是千感使用者。他判断不了对方是否在撒谎。"
柳如烟在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那我去。"
"你？"
"心技可以做近似的真伪判断。精度不如千感但在短距离面对面的情况下准确率可以到80%以上。我以暗蛛代表的身份和他见面。如果他的意图是真的我能判断出来。"
沈夜考虑了一下。
柳如烟亲自出面有风险。但她的心技是目前团队中除了千感之外最可靠的读心工具。而且她的情报操作经验比任何人都丰富。
"好。你去。但唐九跟着。任何异常立刻撤离。"
"明白。"
三天后。省城。一家安静的粤菜餐厅包间里。
柳如烟和廖志刚面对面坐了下来。
唐九在餐厅外面的车里等着。车里有一部对讲机和柳如烟的联络频道。
沈夜在幻境的办公室里通过柳如烟随身携带的微型录音设备实时收听。
廖志刚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有些浑浊。像一个长期睡眠不足的人。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转动。频率不稳定。这是焦虑的表现。
"感谢柳小姐赏脸。"廖志刚先开口了。声音很客气。
"廖总客气了。"柳如烟的语气不冷不热。"听说你想见沈先生？"
"原本想见沈先生本人。但你来了也一样。我能感觉到你在沈先生的团队中分量不轻。"
柳如烟没有接这个话。她在用心技观察廖志刚的一切。
坐姿。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