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预期快了两天。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捷径。
青羊区那条街上的十三家壳公司有一个共同的法务代理。同一个律师事务所。同一个承办律师。这个律师叫钱有良。四十六岁。在成都执业十二年。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商业律师。但他的客户名单里有超过四成是类似的壳公司。
苏晚晴没有直接查钱有良。她通过苏氏集团在法律圈的人脉让人查了钱有良的关联人际网络。
结果出来了一个名字。
廖志刚。
钱有良和廖志刚是大学同学。两个人毕业后分别在成都和省城发展。但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一直没有断过。钱有良以律师顾问费的名义每年从廖志刚的文化传播公司收取十到十五万的费用。
顾问费。这在表面上完全合法。
但联系到钱有良代理的那十三家壳公司和廖志刚与成都地下赌场之间的资金联系。整个链条就清楚了。
钱有良是季无双资金通道的法务运作者。
廖志刚是省城的地面联络人。
两个人之间的同学关系是连接成都核心和省城外围的纽带。
苏晚晴把完整的调查报告发给了沈夜。
报告有二十三页。每一页都附带了数据来源和交叉验证的说明。格式严谨得像一份专业审计报告。
沈夜花了两个小时从头到尾读完。
然后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关系图。
中心是季无双。第一圈是核心团队。第二圈是方启明、钱有良这样的功能性人员。第三圈是廖志刚这样的地面联络人。再外面是那些壳公司和地下赌场。
一个以成都为中心的蛛网结构。
暗蛛的名字和季无双的组织结构有一种讽刺的对称性。季无双也在织网。只不过他的网更大。更老。更深。
沈夜看完关系图之后给柳如烟打了一个电话。
"我需要暗蛛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钱有良代理的那十三家壳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我知道这很难。但如果能拿到流水我就能知道季无双每个月通过这个通道流转多少资金。"
"银行账户流水。"柳如烟重复了一遍。"需要暗蛛的技术组出手。有风险。如果留下痕迹可能暴露我们对季无双资金链的调查。"
"风险我知道。但这条线太重要了。资金是季无双维持势力的血液。如果我们能让这条血管出问题。他的整体战斗力就会下降。"
柳如烟想了三秒。
"我让技术组评估一下可行性。明天给你回复。"
"好。"
挂了电话之后沈夜做了另一件事。
他给林幼薇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
方启明线目前的假信息传递已经进行了三轮。林幼薇按照每周一次的节奏恢复了和方启明的联络。每次的信息都经过柳如烟审核。内容是精心设计的七成真三成假的混合信息。到目前为止方启明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
但沈夜想通过这条线做一个更大的事情。
"下一次和方启明联络的时候。"沈夜对林幼薇说。"在正常的信息之外加一条额外的内容。告诉他你最近听到沈夜提过一个名字。廖志刚。沈夜好像在查这个人。"
林幼薇愣了一下。"你确定？如果方启明把这个信息传给季无双。他就知道你在查他的资金通道了。"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沈夜看着林幼薇。
"如果季无双知道我在查廖志刚。他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林幼薇想了一下。"转移。他会把廖志刚从省城撤走。或者清除廖志刚和壳公司之间的关联。"
"对。但清除关联需要时间。在他清除的过程中他不得不调动资源来做善后。这意味着他在省城投放的精力会暂时减少。那四个弟子可能会被召回一部分。"
"你在逼他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