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运动方向。呼吸的深浅。嘴唇干裂的程度。颈部肌肉的紧张度。
这些信息在她的大脑中被快速处理成一个综合判断。
此人很紧张。但紧张的原因不是因为在演戏。是因为他真的在害怕某些东西。
"廖总。你约我们见面想谈什么?"
廖志刚放下了茶杯。
"我在省城做了八年生意。这八年里有些事情是我自愿做的。有些事情是被安排做的。我和成都那边的关系不像外面传的那么深。我只是一个做资金流转的中间人。我对那边的核心业务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但你做了。"
"做了。因为不做会有后果。"
"什么后果?"
廖志刚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有家人。"
柳如烟没有追问。她给了廖志刚三秒钟的沉默空间。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
"安全。"廖志刚说。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沈先生有能力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我可以提供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成都那边的资金流向记录。我保留了副本。"
柳如烟的表情没有变。但她的大脑里一个关键的判断已经成型了。
此人说的是真话。至少在"害怕"和"想要安全"这两个核心诉求上。他没有在演戏。
"我会转达给沈先生。"柳如烟站了起来。"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来证明你的诚意。"
"什么事?"
"告诉我季无双最近一个月两次全员会议的内容。你应该知道一部分。"
廖志刚犹豫了。
然后他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第一次会议是关于东南扩张。你们已经知道了。第二次会议不一样。第二次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
"什么议题?"
"天机谱。"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柳如烟的眼睛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找到线索了?"
"我不确定。但会议之后他立刻抽调了核心团队里最精锐的三个人专门做一件事。他管那件事叫''''寻路''''。"
寻路。
天机谱的路。
沈夜在幻境的办公室里听到这两个字。
他的千感给出了一个信号。
心率从64上升到了68。
不是恐惧的上升。
是猎人听到了猎物方向的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