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选择了幻境地下一层的密室。那个房间原本是赌坊储藏备用筹码的保险室。后来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会议空间。墙壁隔音。没有窗户。只有一张长桌、六把椅子和一盏日光灯。
到场的人有四个。沈夜、柳如烟、唐九、林幼薇。
陈默没有到场。他在幻境楼上值班。负责监控今晚的赌场运营。
苏晚晴通过电话线路加入。唐九在桌子中间放了一部手机。开了扬声器。
"都到了？"沈夜扫了一眼。
"到了。"唐九说。
柳如烟点了一下头。
林幼薇坐在桌子的末端。面前放着她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手机里传来苏晚晴的声音。"我在。网络信号不太好。如果断了你们继续。我后面看纪要。"
沈夜站了起来。
他走到长桌的一端。背对着那面没有窗户的墙壁。
"今天这个会议只有一个议题。"
他的声音在密室的空间里带着一种沉闷的回响。
"复仇计划正式启动。"
四个字落在桌上。
唐九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
柳如烟的表情没有变化。
林幼薇的笔在本子上停了一下。
手机里的苏晚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翻到了"季无双"那一页。
"目标：季无双。千门五品宗师。成都。西南三省地下赌场的实际掌控者。我父亲沈万山的仇人。"
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上面是他过去一个月整理出来的所有信息。
"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有三个来源。第一，林幼薇提供的直接情报。包括季无双的据点方向、势力范围、联络人方启明的信息以及他的可能弱点。第二，柳如烟的暗蛛网络在过去两周收集的外围情报。第三，唐九在省城和地下赌场圈子里打听到的碎片信息。"
沈夜看了柳如烟一眼。
"先说说暗蛛那边的情况。"
柳如烟翻开了她带来的一个文件夹。
"暗蛛网络在西南地区的布点有限。但通过外围线人我们获取到了以下信息。"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这是她进入工作状态的标志。
"第一，季无双的核心团队大约有十二到十五人。其中至少三人是六品以上的高手。具体名单还在核实。第二，他在成都的据点不是一个固定位置。他频繁更换住处。但他的商业活动集中在成都市区的某个高端会所。暗蛛还没能渗透进去。第三，方启明这个人在暗蛛的数据库里有一条记录。他的真名可能不叫方启明。十五年前在马尼拉赌场圈子里有一个叫方启明的人活跃过一段时间。后来消失了。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沈夜接过话。"那他可能和十五年前周海在马尼拉被杀的案子有关联。周海是林百川的师兄。被杀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季无双的关联人赵铭。方启明如果那时候就在马尼拉。他们之间的交集很可能不止是偶然。"
林幼薇在本子上快速写了几个字。
"我来负责南洋方面的线索追查。"她说。"马尼拉那边我有一些祖父留下的旧关系。虽然不深。但可以试着打听方启明早年的活动轨迹。"
"好。"沈夜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转向唐九。
"你那边呢？"
唐九搓了搓手。
"省城那边我问了几个圈子里的老赌客。提到季无双的名字大部分人不知道。但提到''''天南''''这个称号有几个人有反应。其中一个人告诉我在云南昆明有一个很大的地下赌场叫''''云顶阁''''。背后的老板和''''天南''''有关系。具体什么关系说不清楚。但那个赌场的规模不小。月流水据说在八位数以上。"
"云顶阁。"沈夜把这个名字写了下来。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