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唐九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省城赌场圈子里最近有一些异动。有人在打听沈夜的消息。问的人不多。但问的问题很有针对性。问的是沈夜的团队人数、幻境的安保配置、还有他最近在练什么千术。"

    

    "谁在问？"

    

    "不知道。消息来源追到了一个中间人就断了。但那个中间人的活动范围是在四川成都。"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手机里传来苏晚晴的声音。

    

    "如果有人在打听沈夜的底细。说明季无双已经开始做情报准备了。他不是在等。他在主动评估。"

    

    苏晚晴的分析简洁而精准。

    

    "同意。"柳如烟说。"令牌是试探。打听消息是评估。下一步可能就是直接接触或者派弟子出面挑战。我们的时间窗口不会很长。"

    

    沈夜点了点头。

    

    "所以复仇计划不是一个单线推进的方案。而是一个多线同时运作的系统。"

    

    他把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已经写好了分工方案。

    

    "柳如烟负责情报线。暗蛛网络继续收集季无双的核心团队信息。渗透他在成都的活动据点。同时监控反间通道的运行状况。林幼薇通过方启明线的假信息保持季无双的信息接收。"

    

    柳如烟点了一下头。

    

    "苏晚晴负责商业线。季无双控制西南三省的地下赌场网络。这些赌场需要资金流转和洗钱通道。苏氏集团在金融领域的人脉可以帮助我们查清他的资金链条。如果能找到关键的资金节点就能从经济上削弱他。"

    

    手机里苏晚晴说："明白。我让财务部门的人开始查西南地区近五年的异常资金流动。以赌场相关行业为重点。"

    

    "林幼薇负责南洋线。你祖父留下的旧关系网络。方启明的早年轨迹。还有天机谱坐标区域的进一步调查。你不需要亲自去南洋。通过通信和远程调查就可以。安全第一。"

    

    林幼薇点了一下头。"明白。"

    

    "唐九负责地下情报。省城和周边城市的赌场圈子。任何和季无双或者''''天南''''有关的消息都要第一时间汇报。同时注意那个在打听我消息的人。如果能找到线索就顺着往下查。但不要暴露自己。"

    

    "放心。"唐九拍了一下胸口。"你唐哥虽然牌技一般但蹲人盯梢是老本行。"

    

    沈夜没有笑。

    

    他看着桌上的笔记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每一个名字。每一条线索。每一个方向。都是通往同一个终点的路径。

    

    季无双。

    

    他的千感在安静地运转。心率64。呼吸12次。体温36.4度。

    

    所有指标都在基线上。

    

    没有愤怒。没有冲动。没有急切。

    

    只有一种冷到骨头里的清醒。

    

    "会议到这里。"沈夜合上了笔记本。"从今天开始四条线同时推进。每周碰头一次。汇报进展。有紧急情况随时联系。"

    

    他看了柳如烟一眼。

    

    柳如烟回看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不到一秒。

    

    那一秒里有一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东西在流动。

    

    不是温柔。

    

    是默契。

    

    一种在即将踏入危险之前两个人之间形成的坚不可摧的默契。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