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看了地产项目的用地。第二天和当地政府部门开了一个商务会议。第三天她本来应该直接回省城。但她给沈夜打了一个电话。
"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沈夜在电话里听到了一些东西。不是从她的声音频率里。不是从她的呼吸节奏里。是从她选择用"聊聊"这个词而不是"谈谈"或者"说一下"里。
聊聊。是私人的。
"来幻境吧。"
"不。"苏晚晴说。"你出来。蛇口海上世界那边有一家咖啡馆。叫''''旧时光''''。我在那里等你。"
她选择了幻境之外的地方。
这个选择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下午两点。沈夜到了那家咖啡馆。
苏晚晴已经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杯子上的拉花是一片叶子的形状。
她今天没有穿西装。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放了下来。披在肩膀上。
这是沈夜第一次在正式场合之外的地方见到苏晚晴这么随意的打扮。
千感自动启动。
心率72。呼吸频率13次。面部肌肉紧张度比平时低了约15%。她的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但那个弧度下面压着一层不容易被发现的疲惫。
她准备了很久才来赴这个约。
"坐吧。"苏晚晴说。
沈夜坐了下来。
服务员过来问他喝什么。他点了一杯美式。
"你最近总喝美式。"苏晚晴说。
"习惯了。"
"以前你喝绿茶的。"
沈夜停了一下。
苏晚晴记得他之前喝什么。这种细节的记忆密度在日常社交中几乎不会出现。只有一种关系里才会出现。
他没有把这件事挑明。
苏晚晴把咖啡杯转了一下。她用右手食指在杯沿上画了一个小圆。这是她思考时候的习惯性动作。沈夜在以前的几次见面中观察过。频率大约是每秒1.5圈。现在的频率只有每秒0.8圈。说明她的思考速度变慢了。不是因为想不清楚。是因为想得太清楚了。
"前天晚上的牌局我想了很久。"苏晚晴开口了。
"输赢不重要。"
"我不是在想输赢。"苏晚晴抬起头。"我在想柳如烟。"
沈夜没有说话。
"她在牌桌上的心率我没有千感所以读不到。但我能感觉到。那种稳。不是后天练出来的稳。是一种只有在完全信任一个环境之后才会有的稳。"
苏晚晴的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街道。有行人走过。有汽车驶过。阳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她在幻境比我自在。"
这句话很轻。但沈夜听出了重量。
"苏晚晴。"
"叫我名字。"
"晚晴。"
她的心率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升了3次。从72到75。然后在两秒之内回到了72。
她的控制力不比柳如烟差多少。但她控制的方式不一样。柳如烟的控制来自于心技训练。苏晚晴的控制来自于二十多年的商场历练。前者是技术。后者是人生。
"前天牌局结束之后唐九送我到门口。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了一些东西。"
"什么？"
"你和柳如烟上天台了。"
沈夜沉默了一下。
"唐九没有说吗？"
"他没说。但他的表情比说了更清楚。那个小伙子不太会掩饰。"苏晚晴笑了一下。"我不问你们在天台上说了什么。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你说。"
"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是不是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