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变得紧张。是变得真实了。
三个女人在客套的外壳里待了太久。牌桌给了她们一个允许露出锋芒的理由。
唐九做庄家。沈夜、柳如烟、苏晚晴、林幼薇四人围坐。筹码是唐九临时用幻境库房里的练习筹码代替的。白色一百。红色五百。
第一手牌很平淡。苏晚晴拿到了一对J。柳如烟和林幼薇的底牌都不算好。沈夜拿了一对小牌。翻牌圈出来之后苏晚晴直接加注。其他人弃牌。她轻松拿下第一手。
没什么可说的。
但从第二手牌开始事情就不一样了。
沈夜拿到一对K。他在翻牌前加了一注。柳如烟跟注。苏晚晴跟注。林幼薇想了一下也跟了。
翻牌出来：K、9、4。三张不同花色。
沈夜已经成了三条K。他在翻牌后选择了过牌。
这是一个陷阱。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在沈夜的手指上停留了0.3秒。然后她也选择了过牌。
这0.3秒的注视沈夜的千感读到了一个信息：柳如烟知道他有大牌。但她没有说穿。她选择了配合。
苏晚晴下注了。五百。
她的手指在推出筹码的时候指尖微微朝左偏了两度。这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大多数人看不出来。但沈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右手推筹码时指尖朝左偏移代表投注者对自己的牌力有一定信心但不是绝对信心。她可能有一对9或者一对4。
林幼薇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沈夜有些意外的事。
她没有看自己的底牌。而是把手放在了桌面上。掌心朝下。
整个人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说："加注。一千。"
沈夜的千感立刻锁定了她。
心率76。呼吸频率15次。面部没有任何紧张的迹象。
这不是一个在诈唬的人的数据。但她的底牌不可能那么好。
除非她不是在打牌。
她在展示别的东西。
沈夜想起了林幼薇在清平馆训练过一年半。梁远教过她器技基础。器技是千门四大技术之一。和手法有关。和道具有关。和对物理介质的控制有关。
她刚才掌心朝下贴在桌面上那两秒。是在用手指感受桌面的振动。
筹码推出去的时候会在桌面上产生微弱的振动波。不同数量的筹码、不同的推出力度、不同的角度会产生不同的振动特征。
林幼薇在通过桌面的振动判断苏晚晴推出了多少筹码。推筹码时候的力度变化。甚至她的手指是否在发抖。
器技的一种实战延伸。
这个女孩不简单。
苏晚晴没有犹豫太久。她打量了林幼薇一眼。然后弃牌。
"你赢了。"她说。语气平静。
林幼薇把筹码收回来。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得意。是一种被认可后的安心。
沈夜跟着弃了牌。他的三条K足以赢下这一手。但他选择了不摊牌。
因为这场牌局的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观察。
第三手牌发下来。这次柳如烟出手了。
她在翻牌前直接加注到一千五。
这个数字在这种小注牌局里已经算是重注了。
苏晚晴和林幼薇都跟了。
翻牌出来：Q、J、10。三张连牌。花色各异。
柳如烟在翻牌后继续下注。两千。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率65。在她的基线范围之内。
苏晚晴看了柳如烟三秒。
"你的牌很稳。"苏晚晴说。这不是废话。这是一种试探。
柳如烟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