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笑了一下。"我跟。"
林幼薇摇了摇头。"太贵了。我弃牌。"
转牌出来:一张7。
柳如烟再次下注。这次是三千。
苏晚晴的手指在筹码上停了两秒。千感告诉沈夜她的心率升到了78。这个数字说明她在做一个重要的决策。
"苏总。"柳如烟突然开口了。
苏晚晴抬起头。
"如果你在牌桌上花太多时间犹豫。对手就会从你的犹豫里读出信息。"柳如烟的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这个道理在商场上应该也一样。"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说打牌。但沈夜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苏晚晴显然也听出来了。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把筹码推了出去。
"跟。"
河牌翻开:一张A。
柳如烟把底牌翻了过来。
A、K。
她在河牌出现之前就已经有了顺子。河牌的A给了她一个更大的组合。
但关键不在于她赢了。
关键在于她从头到尾的心率只波动了一次。就是在翻牌前加注到一千五的时候。波动了0.7次每分钟。
之后就是一条近乎完美的直线。
这是心技的力量。
不是控制牌。是控制自己。
苏晚晴看着柳如烟收筹码的动作。她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种沈夜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表情。
不是嫉妒。也不是不服。
是认可。
一种对手之间的认可。
牌局继续。
第五手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局面。
苏晚晴和林幼薇同时留到了河牌。
苏晚晴在河牌之后下了一个中等的注。她的表情管理很好。二十多年的商业谈判经验让她的面部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波动。
但林幼薇做了一件事。
她把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点了两下桌面。然后抬头看了苏晚晴一眼。
"苏姐姐。你刚才推筹码的时候拇指在筹码顶部多停了半秒。这个半秒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在算投注比例。第二你在犹豫要不要加更多。但你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所以你不是在犹豫。你是在算。你在算完之后决定投一个中等注。说明你的牌力不差但也不是最强。大概率是两对或者小三条。"
苏晚晴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林幼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童颜的成分比以往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洞察力。
"我全下。"林幼薇把所有筹码推了出去。
苏晚晴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把牌盖了。
"你很厉害。"苏晚晴说。"你祖父教得好。"
林幼薇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苏晚晴知道她祖父的事。
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点了一下头。"谢谢。"
十三手牌打完。
筹码的输赢不重要。
但三个女人的底牌已经亮了一半。
柳如烟的底牌是控制力。她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把自己的情绪压缩到最小的波动范围里。这种能力不只是牌桌上的优势。是在人生中所有关键时刻的优势。
苏晚晴的底牌是格局。她在一场输了的牌局里依然能保持风度。甚至能真诚地称赞对手。这种胸怀在千门之外的世界里更有价值。
林幼薇的底牌是天赋。她用清平馆训练出来的器技基础展示了一种不靠千感就能读懂对手的能力。粗糙但真实。
沈夜坐在她们中间。千感从头到尾没有停止工作。
三组数据。三种模式。三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