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手写的报告。十二页A4纸。字迹工整。
沈夜和柳如烟在办公室里一起阅读了这份报告。
报告内容如下。
联络人：方启明。约四十岁。自称是季无双的"外务联络人"。联络方式是一个新加坡注册的匿名邮箱和一个马来西亚号码的手机。方启明从未露面。所有交流都是线上完成的。
首次联络时间：林幼薇出发来中国前约两周。方启明通过林百川早年在千门南洋分支留下的一条旧联络通道找到了林幼薇。这条通道是一个信箱系统。在新加坡某邮局有一个编号为SG-4427的私人信箱。林百川去世后这个信箱由林幼薇继承了钥匙。
联络内容：方启明在第一次联络中告诉林幼薇三件事。第一，季无双知道她祖父持有天机谱的一把钥匙。第二，季无双也持有一把钥匙。第三，季无双得知沈万山有一个儿子正在千门崛起。他希望林幼薇在接触沈夜之后帮助评估沈夜的品性和意图。
评估标准：方启明给了林幼薇三个具体的评估维度。一是沈夜对天机谱的野心程度。二是他对季无双的仇恨程度。三是他的团队实力和弱点。
报酬：方启明承诺在林幼薇完成评估之后为她提供一笔十五万新加坡元的报酬。通过匿名账户支付。
林幼薇在报告中注明：她没有接受过任何预付款。和方启明的两次通信她保留了截图。截图附在报告最后。
沈夜翻到了最后面。
两张打印出来的聊天截图。
第一张是方启明的初始消息。内容比较模糊。没有直接提到季无双的名字。而是用了一个代号"天南先生"。
第二张是方启明第二次联络的消息。问林幼薇"见面情况如何。天南先生等候消息。"
林幼薇回复了一句："已接触。需要更多时间。"
然后就没有了。
"天南先生。"柳如烟低声重复了一遍。"天南。南天。指的应该是季无双的据点方向。西南地区。"
"方启明这个人你能查到吗？"
"我试试。马来西亚号码可以查。匿名邮箱难一点。但如果这条联络通道是真的，暗蛛的技术组可以做一些反向追踪。"
柳如烟把报告收好了。
"林幼薇还提供了什么？"
"口述的部分更多。"沈夜翻开了他自己的笔记本。
林幼薇在三天的详细交代中一共提供了以下额外信息：
季无双的已知据点：成都。具体位置不详。但林百川生前透露过季无双的核心团队常年驻扎在成都市区。
季无双的势力范围：西南三省。主要是四川、云南和贵州的地下赌场网络。暗蛛之前的情报说他控制了一半。林幼薇补充的信息是"不只是一半。他是那里的实际主导者。其他赌场都要给他交保护费。"
季无双的弱点：林幼薇不确定。但她祖父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季无双什么都不怕。只怕一件事。他怕他过去做过的事被翻出来。不是怕法律。是怕千门内部的审判。"
千门内部审判对五品宗师的处分可以到什么程度？
沈夜之前见过。顾长明（黄金瞳）被降品就是千门总堂的裁决。但那只是降品。如果是更严重的罪行，比如蓄意伤害同门、违反钥盟、教唆杀人，千门内部审判的最高处分是"逐出千门+永久剥夺品级+全千门通缉"。
这意味着季无双如果被证实害死了沈万山，他不只是失去品级。他会被整个千门体系追杀。
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不是牌技。不是势力。是他过去犯下的罪行。
沈夜合上了笔记本。
"林幼薇的情报有价值。"柳如烟做了总结。"方启明这条线可以利用。不是让林幼薇继续当双面间谍。而是让她回复方启明。恢复联络。喂一些我们设计好的假信息。"
"什么样的假信息？"
"让季无双以为沈夜对天机谱没有太大的野心。让他以为沈夜目前的重心在经营幻境赌坊和省城的赌局经纪业务上。让他放松警惕。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