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一天。第一天他需要确认数据。不是第二天。第二天他需要收集更多佐证。
第三天的早上他等林幼薇吃完早餐之后在走廊里拦住了她。
"上来。办公室。"
两个字就够了。
林幼薇看了他一秒。然后跟上来了。
她走在沈夜后面。步频从平时的118步每分钟降到了112步。走得慢了。
她在准备。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沈夜坐在书桌后面。林幼薇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什么都没有放。干干净净。
"林幼薇。"沈夜叫了她的全名。
这是他第一次用全名称呼她。之前一直叫"林幼薇"或者偶尔叫"幼薇"。但今天他用了一种不带任何亲近感的语调。
林幼薇的脊背微微绷直了。千感测到她背部肌肉群的张力在0.8秒内增加了约12%。
"你在来中国之前去过吉隆坡。"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幼薇的呼吸停了0.4秒。
"你参加过一个叫清平馆的训练课程。创办者叫梁远。是千门南洋分支的外围成员。"
又停了0.3秒。
"你在大学毕业和研究生入学之间有一年半的空白期。没有任何公开的教育或就业记录。"
沈夜把三条信息一口气说完了。
他没有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因为那样会给她时间建立新的叙事。
他直接问了核心问题。
"你认识季无双。"
林幼薇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紧了。
沈夜看到了。
她没有否认。
最聪明的人在面对无法否认的事实时不会浪费精力否认。
"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带着南洋阳光的轻快。变得低沉。带着一种疲惫。
"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识季无双。而你来到幻境之后没有告诉过我。"
林幼薇低下了头。
她的长发垂落在脸侧。挡住了她的表情。
但千感不需要看到表情。
心率从62飙升到了78。呼吸频率从13次上升到了17次。体温的变化不大。但掌心的温度升高了0.8度。
她在承受极大的心理压力。
"说。"沈夜的声音不大。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林幼薇抬起头来了。
她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一种长期压抑之后终于要释放的前兆。
"我祖父不只是救过你父亲。"她说。"他和季无双也有关系。"
沈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什么关系？"
"年轻的时候他们是朋友。"
朋友。
林百川和季无双曾经是朋友。
这个信息让沈夜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道裂缝。
"我祖父在千门南洋分支活跃的时候比季无双大七八岁。季无双三十岁左右来过南洋。在那一段时间里他们有过交往。后来随着季无双的品级越来越高手段越来越狠，我祖父和他的关系就疏远了。但没有彻底断掉。"
"到什么程度？"
"每隔几年还会通一次信。我祖父退出千门之后通信就更少了。但不是零。"
"他让你来找我。和季无双有没有关系？"
林幼薇的嘴唇动了一下。
沈夜知道下一句话将决定很多事。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