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件更聪明的事。
他把季无双的令牌和卡片放在了会客室的茶几上。然后找了一个理由让赵大壮把林幼薇叫下来。
"跟她说我有事找她。让她到二楼会客室来。"
五分钟后。林幼薇下来了。
她推开会客室的门。看到沈夜坐在沙发上。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茶几上。
沈夜的千感在这一刻拉到了最高精度。
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林幼薇看到茶几上那枚令牌的瞬间。
时间精度放大到毫秒级。
林幼薇走进来。脚步正常。步频和往常一致。
她看到沈夜。嘴角微微上扬。准备说话。
然后她的视线扫过了茶几。
扫到了那枚铜制令牌。
和那张写着"万山之子，季某久仰"的卡片。
在0.3秒内。
她的瞳孔收缩了0.4毫米。
这个幅度远大于正常的光线适应反应。在心理学上它代表"识别到了重要信息"。
同时她的呼吸停顿了0.7秒。0.7秒的呼吸停顿在普通对话场景中极其罕见。它通常只出现在一个人需要瞬间重新评估当前局势的时候。
最关键的数据出现在她的右脚上。
她的右脚脚尖在看到令牌的那个瞬间向后缩了大约两毫米。然后又恢复了原位。
这个动作叫做"退却微动"。是人在感知到危险或意外信息时本能的后退反应。这种反应发生在意识做出决定之前。是纯粹的生理层面的条件反射。
综合这三个数据：
瞳孔收缩0.4毫米。呼吸停顿0.7秒。右脚退却微动2毫米。
结论：林幼薇认识这枚令牌。
不是"好奇"。不是"感兴趣"。
是"认识"。
她见过这种令牌。或者她知道这种令牌的含义。
但她的事后反应做得很好。
0.7秒的停顿之后她的呼吸恢复了正常。瞳孔在一秒之内回到了基线大小。脚步没有犹豫地继续走向了沙发。
她在沈夜对面坐了下来。
"沈夜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和表情和往常完全一样。天真。好奇。轻快。
如果没有千感。如果不是在那0.3秒里把精度拉到了毫秒级别。沈夜绝对不会发现她的异常。
这个女孩的伪装能力比柳如烟估计的还要高。
柳如烟说她的天真是"一层非常高级的伪装"。现在看来不只是天真是伪装。连她被意外信息冲击之后的恢复速度都是经过训练的。
正常人在看到令人震惊的事物后需要至少一到两秒才能完全恢复表情控制。林幼薇只用了不到一秒。
这种恢复速度说明她接受过系统的反读心训练。清平馆那半年的"静心功"课程可不只是冥想。
沈夜心里在飞速转动。
但表面上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今天早上在幻境门口发现了这个。"他用下巴指了一下茶几上的令牌。"你见过这种东西吗？"
这是一个测试性的提问。
如果林幼薇完全不认识这枚令牌，她应该表现出好奇和困惑。
如果她认识但不想承认，她会假装不认识。
如果她认识而且选择坦诚，她会直接说出来。
林幼薇拿起令牌看了看。
"什么东西？看着像一个印章。"
假装不认识。
她选择了第二种。
千感同时记录了她拿起令牌时候的手指数据。手指的接触压力是6.2牛。比正常拿起一个陌生小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