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让办公室的温度好像降了两度。
"我祖父去世之前把钥匙交给我。让我送给万山的后人。这是真的。但在我准备动身之前有一个人联系了我。通过我祖父当年留下的一条旧联络线路。"
"季无双。"
"不是他本人。是他的人。一个叫做方启明的人。方启明说他代表季无双。说季无双知道我要去中国找万山的儿子。他说季无双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考察你。"
林幼薇的声音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一种弃了所有伪装的光秃秃的诚实。
"季无双让我在接触你之后观察你这个人的品性。看你是不是值得被拉拢。如果你是一个可以合作的人,季无双愿意用和平的方式和你达成关于天机谱的协议。如果你不是,他再另做打算。"
"所以你来中国的目的有两层。"
"对。"
"第一层是你祖父的遗愿。送钥匙。"
"对。"
"第二层是季无双的委托。考察我。"
"对。"
沈夜看着她。
千感在全力运转。
林幼薇此刻的生理数据是:心率82。呼吸16次。眼眶温度比基线高1.4度。
她在极度紧张和情绪激动的状态下。
但她在说真话。
所有的数据指标和撒谎的模式完全不吻合。
她是在说真话。但真话不意味着她是无辜的。
"你给季无双汇报了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一切。
"没有。"
"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汇报。"林幼薇的声音开始发颤了。"我到幻境之后方启明联系过我两次。第一次是在我到的第三天。问我见到你了没有。我说见到了。第二次是在你验证完钥匙的第二天。问我进展如何。我说还在接触。从那以后……我没有再回他的消息了。"
"为什么不回了?"
"因为……"
她的声音断了。
她在组织下一句话。或者说她在犹豫要不要说出下一句话。
沈夜等着。
"因为我开始觉得你不应该被当成一个需要被考察的对象。"
"什么意思?"
"你读你父亲的信的时候。你在防波堤上跟我讲你小时候的事的时候。你对你身边每一个人认真负责的样子。"
她的眼眶终于红透了。
"开始是任务。后来是真心。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