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那枚令牌的时候眼神沉了下去。
"这是季无双的私印。我以前在暗蛛的档案里见过照片。实物是第一次见。"
她把令牌翻了一面。仔细看了看背面的微缩字。
"制作时间至少十年以上。这不是他新做的。是他一直在使用的那枚。他把自己的私印送过来，说明他不是派一个小角色来试探。他本人对这件事非常认真。"
"你觉得他人在蛇口吗？"
"不确定。凌晨三点干扰监控十二秒然后塞信封这种事可以由手下完成。不需要他本人到场。但他的令牌在这里。说明他的注意力在这里。"
沈夜把那张卡片递给柳如烟。
"万山之子，季某久仰。"
柳如烟读了一遍。
"这八个字的信息量比你想象的大。"她说。
"怎么讲？"
"第一。他没有自称''''季无双''''。自称''''季某''''。这是千门老一辈的规矩。意思是他以长辈的身份在和你打招呼。在千门的等级体系里五品宗师对七品千面有辈分上的绝对优势。他用这种方式暗示了你们之间的品级差距。"
"第二。''''久仰''''两个字不是客气话。他确实在关注你。而且是长期关注。''''久仰''''暗示他从很早开始就在跟踪你的动态。也许从你入千门的第一天起。"
"第三。他提到了''''万山''''。不是''''沈万山''''。省略了姓。这种称呼方式在千门里代表一种特殊的关系。要么是曾经很亲近的人。要么是曾经势均力敌的对手。不管哪种都说明他和你父亲之间的关系比你知道的更深。"
柳如烟的分析永远是这么精细。
"你有什么建议？"沈夜问。
"不要急着回应。季无双选择这个时机出手不是偶然的。你刚升七品。你手里有了三把钥匙。你在千门省城圈子里站稳了脚跟。如果我是季无双，我会在你最有信心但还不够强大的时候来试探你。因为这时候你最容易做出自负的判断。"
"你觉得我会自负？"
"不是你。是可能性。季无双布的局永远是基于可能性的。他在赌你可能会因为年轻和成功而产生''''自己可以和五品宗师正面对抗''''的错觉。"
沈夜想了一下。
柳如烟说得对。
他现在是七品千面。季无双是五品宗师。两品之间不只是品级数字的差距。是能力维度的差距。七品精通三大流派。五品可以"千术与心理博弈合一"。
他还没有到能和季无双正面较量的程度。
"所以你的建议是？"
"继续你的计划。该查的查。该布的布。但不要被季无双的节奏牵着走。他送令牌来是在抢主动权。你不接话他就没有主动权。"
"不接话。"
"对。不回应。不反击。不表态。让他猜。五品宗师最怕的不是对手来势汹汹。最怕的是对手像一面墙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因为他无法判断你是害怕了还是有更大的计划。"
这和沈夜自己之前的判断一致。
两个人在策略上完全同步。
柳如烟把令牌放回桌上。
"我回去之后会通过暗蛛全面追踪季无双的动向。特别是他在蛇口附近的布局。另外我建议你在幻境内部加强安保。赵大壮一个人不够。我可以调两个人过来。"
"好。"
柳如烟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过身。
"沈夜。"
"嗯？"
"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季无双的令牌是在你拿到第三把钥匙之后出现的。而林幼薇是在那之前到的。"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
柳如烟的意思是：季无双此时出现和林幼薇的到来之间可能有关联。
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