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起得很早。六点半。他的生物钟已经固定了很久。不需要闹钟。
洗漱之后他去一楼的外场巡了一圈。外场还没有开。几个保洁在拖地。
他走到幻境赌坊的正门准备开门通风。
门缝里夹着一样东西。
一个信封。
白色的。干净的。没有任何标记。
沈夜把它拿起来。
千感扫描了信封的外部。纸张质地是高档棉纸。常见于千门高层之间的书信往来。重量很轻。里面不像是有纸张。
他拆开了信封。
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枚令牌。
一张卡片。
令牌是铜制的。方形。比千门的品级令牌小一号。正面刻着一个"季"字。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五品宗师 季无双 私印"。
私人令牌。
千门的品级令牌是总堂统一制发的。但五品以上的宗师有资格制作个人的私人令牌。私人令牌不代表品级。代表身份。把私人令牌送给别人意味着"正式表明自己的身份并发起接触"。
季无双。
沈夜的仇人。害死他父亲的元凶之一。
他主动来了。
沈夜翻过那张卡片。
卡片上只写了一行字。毛笔字。笔力很强。
"万山之子，季某久仰。"
八个字。
没有威胁。没有挑战。没有任何敌意的暗示。
但正因为没有，它才令人不安。
季无双是五品宗师。他的行事风格是"布局者"而不是"执行者"。他不会亲自动手。他在幕后操控一切。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不是偶然。
沈夜把令牌和卡片都收好了。带到了办公室。
他先拨了唐九的电话。
"今天早上有人把一个信封塞在了幻境正门的门缝里。"
"什么时候的事？"
"我六点半发现的。昨晚打烊是十一点。赵大壮十一点半锁的门。信封夹在门缝的位置说明是从外面塞进来的。时间应该在凌晨到六点之间。"
"我去调监控。"
二十分钟后唐九打回来了。
"幻境正门外面的监控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出现了十二秒的画面丢失。是人为干扰。信号恢复之后门缝里已经有那个信封了。"
"十二秒。专业水平。"
"对。能把我们的安保系统干扰十二秒的人不是普通人。要么有高级电子设备。要么对我们的系统提前做过踩点。"
季无双的手下对幻境进行过踩点。
这不是好消息。
"你再查一下从昨天到今天蛇口有没有外来的可疑人员入住周边酒店。另外联系柳如烟。让暗蛛那边查季无双最近一个月的行踪。"
"好。"
沈夜挂了电话。
他把季无双的令牌放在手里。用千感扫描。
铜质。纯度94.7%。加工工艺精细。"季"字的雕刻深度均匀。背面的小字用的是微缩雕刻技术。和千门总堂的工艺标准一致。
这枚令牌是真的。
季无双真的派人来了蛇口。
沈夜把令牌放回桌面。
他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季无双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
几种可能。
第一。他得知了钥匙的事。林幼薇带来了第四把钥匙。季无双手里有一把。如果他知道沈夜现在有了三把钥匙加上他自己的一把，七分之四的钥匙下落已明。天机谱的完整解读已经不是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