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的频率没有变。停留的时长没有变。工作内容也没有变。情报交接、心技对练、战术研讨。一切如常。
但她的观察力比以往更敏锐了。
她第一次注意到异样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那天她来幻境交接暗蛛网络的最新情报汇总。走进二楼走廊的时候她看到林幼薇从沈夜的办公室里出来。
林幼薇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柳如烟的时候笑了一下。"你好，柳姐。沈夜在里面。"然后端着咖啡上楼了。
柳如烟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那杯咖啡是美式。无糖。
沈夜只喝美式咖啡。不加糖。
林幼薇知道这个。
这意味着她在关注沈夜的日常习惯。并且已经开始主动照顾他的需求。
柳如烟走进了办公室。
沈夜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刚才林幼薇端进来的那杯。他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情报。"柳如烟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陆家这周有三笔异常的资金调动。我标记了重点。"
沈夜拿过来看。
柳如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在等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扫了一下办公室。
角落的沙发上放着一本英文教材。封面是机械工程相关的。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有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
林幼薇的东西。
她经常在这间办公室里待着。
柳如烟的心率在那个瞬间波动了一下。68到72。然后她用了不到两秒钟把它压了回来。
她没有问任何问题。
沈夜看完情报之后和柳如烟讨论了陆家资金调动的含义。讨论的过程专注而精准。两人的默契没有任何变化。
讨论结束之后柳如烟收好文件。
"下午对练吗？"
"好。三楼训练室。"
对练的内容是心技的高级课程。柳如烟在教沈夜一种叫做"情绪植入"的技巧。把一种特定的情绪信号悄无声息地植入对手的感知系统中。让对手以为那种情绪是自己产生的。
这是心技五品以上的核心技术。柳如烟说她还没有完全掌握。但理论基础已经搭好了。
对练进行了两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沈夜的额头出了薄汗。精力消耗很大。
柳如烟递给他一条毛巾。
沈夜接过来擦了擦汗。
"你最近有心事。"柳如烟忽然说。
沈夜看了她一眼。
柳如烟的心技读心能力是他见过最强的。她不需要千感也能从对方的微动作和呼吸模式中提取大量信息。
"林幼薇带来了一封我父亲的遗信。"沈夜说。他选择了坦诚。在柳如烟面前隐瞒是没有用的。而且他也不想隐瞒。
"我知道。唐九跟我说了。"
"你来之前就知道了？"
"嗯。"
她知道了但没有主动问。这是她的方式。不追问。给空间。
"信里说了什么？"
沈夜把信的主要内容简要讲了一遍。沈万山被伏击、逃往南洋、林百川保护他两年、以及信中"不要恨任何人"的嘱托。
柳如烟安静地听完了。
"你父亲是一个聪明人。"她说。
"嗯。"
柳如烟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的背影挺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腰带系得很紧。
"你和林幼薇之间。"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事吗？"
沈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