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他拿回了第一批调查结果。
周海。六品千王。1962年生。是林百川的同门师兄。同属千门南洋分支。擅长器技和骰子赌局。1989年在马尼拉一场地下赌局中死亡。官方记录的死因是"赌局纠纷中被对手蓄意伤害致死"。但唐九通过菲律宾线的朋友查到了另一个版本。
"有人说周海不是因为赌局纠纷死的。"唐九把一张打印纸递给沈夜。"他是因为在调查天机谱的事情时被人灭口的。当时在场的人里有一个叫赵铭的。赵铭后来出现在了季无双的几个相关事件里。"
赵铭。
又一个新名字。
沈夜在脑海中标记了下来。
"陈半松的资料呢？"
"这个难查一些。年代太久了。方怡那边也没有太多记录。目前只知道他是千门南洋分支的第三代弟子。师承不明。在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之间活跃。死于1963年。具体死因不详。方怡说要去总堂的老档案库翻才可能找到更多信息。"
"让她继续查。不急。"
"好。最后一个。1985年七月粤北的案件记录。"唐九的表情变了一下。"方怡说那个时间段的千门案件档案有一部分被人为抽走了。"
"被抽走了？"
"对。方怡的原话是：''''1985年7月至9月的粤北区域案件档案整页缺失。不是遗失。是被有权限的人抽走的。抽走时间在九十年代初。''''"
九十年代初。
沈万山"消失"的时间也在九十年代初。
有人在沈万山消失之后把所有和1985年伏击事件相关的档案都清除了。
这个人要么是千门内部的高层。要么是有能力命令高层的人。
陆家。
沈夜在白板上又添了一条：
"1985年粤北伏击档案 → 被抽走 → 九十年代初 → 关联：陆家或季无双"
拼图在一块一块地填充。每填一块都让整幅画面变得更清晰。
也更沉重。
当天下午。
沈夜在事务处理完毕之后去了一趟蛇口的海边。
不是为了放松。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整理脑子里的信息。
他坐在防波堤上。面对大海。风从南方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日落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浓重的橘红色。
坐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千感自动识别了。
步频120步每分钟。步幅约55厘米。重心偏低。体重约52公斤。
林幼薇。
她走到沈夜身边。在防波堤上坐了下来。
没有打招呼。没有说话。就是坐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着大海沉默了一段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夜问。
"赵大壮说的。他说你下午出去了。方向是海边。"
"你在找我？"
"不算找你。"她抱着膝盖。"我自己也想出来走走。在幻境里待太久了。"
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到了一侧。她伸手把头发拢到了耳后。
沈夜注意到她今天没有那种习惯性的笑容。脸上的表情是安静的。
"你在想你父亲的事？"她轻声问。
"嗯。"
"想到什么了？"
"想到了我小时候。"
沈夜的视线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我十岁以前一直和母亲在蛇口生活。父亲偶尔会回来。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小东西给我。有一次他带了一副扑克牌。很旧了。牌面上的图案都磨花了。但他说那副牌是他赢过最重要的一场赌局时用的。他教我洗牌。教我切牌。教我怎么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