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办公室的白板上画了一张时间线。
1985年春。季无双找沈万山提出合作。被拒绝。
1985年七月。沈万山在粤北被四人伏击。重伤。老鬼救出。
1985年秋。沈万山逃到新加坡。林百川收留。
1985年至1987年。沈万山在南洋养伤、研究钥匙。期间得知林婉清在蛇口怀孕。
1987年初。沈万山回国。
之后的事情沈夜知道一部分。但仍有大量空白。
沈万山回国之后在蛇口和母亲生活了一段时间。沈夜出生。然后在沈夜大约十岁的时候，沈万山"被害"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被害"的具体过程是什么？
马三刀当年说过："沈万山赢了赌局之后一夜之间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找不到他了。"
老鬼的信里说："陆家的人亲自在场。"
季无双害死了沈万山。陆家也参与了。
这两条线现在因为那封信而更加清晰地交织在了一起。
季无双想要天机谱的钥匙。
陆家也想要天机谱。
沈万山夹在两者之间。先被伏击。后被"消失"。
那个"消失"到底是死了还是被囚禁了？
老鬼也不确定。他当年调查过。但所有线索都断了。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抹去了。
沈夜把目光从白板移到了保险柜。
三枚钥匙。一封信。一段跨越三十年的真相。
天机谱和父仇。这两条线从一开始就是同一条线。
季无双害沈万山，不是因为个人恩怨。是因为天机谱的钥匙。
如果沈万山当年同意和季无双合作，也许不会被伏击。也许不会逃到南洋。也许不会回来送死。
但他拒绝了。因为千感告诉他季无双不可信。
这个判断是对的。当年是对的。现在依然是对的。
沈夜站在白板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时间线的最末端写了一行字。
"先季后陆。这个顺序不变。"
他把笔盖盖上。走出了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唐九。
唐九看到沈夜的脸色有些异样。不是平时那种完美的冷静。眼底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怎么了？"唐九问。
"我看到了一封我父亲的信。"
唐九没有问信的内容。他了解沈夜。沈夜想说自然会说。不说就不用问。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有。"沈夜停在了走廊的窗户前。"我需要你查一个叫周海的人。六品千王。1989年在马尼拉去世。查他的死因和当时在场的人。"
"好。"
"另外查一下陈半松。千门南洋分支第三代传人。六十年代去世。查他和天机谱的关系。"
"好。还有呢？"
"还有。联系方怡。让她帮我调一份1985年七月的千门内部案件记录。粤北地区。看看有没有关于伏击或人员伤亡的备案。"
唐九在手机上一一记下来。
"三个任务。给我几天？"
"越快越好。"
唐九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下沈夜。
"你昨天没睡吧？"
"没睡。"
"吃饭了吗？"
"没有。"
唐九叹了一口气。"我让厨房给你煮碗面。"
"谢了。"
唐九走了以后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