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户前站了一会儿。
他在想一个问题。
父亲在信里说"不要恨任何人"。
但沈夜的内心里此刻涌动的那种东西,如果不叫恨,又叫什么?
他花了几秒钟给这种情绪命名。
不是恨。
是决心。
绝对的、不可逆转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他要搞清楚父亲"消失"的全部真相。
他要找到季无双。
他要让所有参与害死他父亲的人面对他们应有的结局。
但不是用恨。
用智慧。
用牌局。
用千感。
用父亲教给他的、师父教给他的、柳如烟教给他的、叶知秋教给他的所有东西。
那碗面很快端来了。
沈夜坐在办公室里吃面的时候有人敲了门。
是林幼薇。
她站在门口。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
"沈夜。你还好吗?"
"嗯。"
"我昨天一直在想你读那封信时候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不出声的情况下哭得那么重。"
沈夜没有回应。他继续吃面。
林幼薇没有进来。她站在门口。
"我祖父说过一句话。"她的声音很轻。"他说,万山这个人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钱。不在乎名。不在乎品级。他唯一在乎的事就是要让他的孩子知道,他为什么做了那些选择。"
她停了一下。
"他在乎你。比在乎天机谱多。比在乎一切都多。"
然后她转身走了。
沈夜吃完面。把碗放到了一边。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千感重新启动了。
所有感官数据恢复了正常的采集状态。
心率64。呼吸12次。体温36.4度。
基线完美。
他睁开了眼睛。
不管前面的路有多复杂。有多少人在等着算计他。有多少局在暗处等着他。
他会一步一步走过去。
带着父亲的信。带着师父的牺牲。带着兄弟的忠诚。带着所有帮助过他的人的期望。
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