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壮给她安排了三楼尽头的一间客房。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独立卫生间。窗户对着后面的巷子。
她没有任何抱怨。放好行李之后的第一件事是跑到外场去看赌局。
幻境的外场全天开放。百家乐、21点、德州扑克几桌同时运转。荷官们技术娴熟。发牌收牌的动作干净利落。
林幼薇站在21点桌的旁边。看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惊叹。
"好快。你们的荷官发牌速度比新加坡的快。"
这声惊叹引起了几个赌客的注意。有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打牌。
赵大壮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表情有点无奈。
这个从新加坡来的女孩自从住进来就在幻境里到处跑。厨房、走廊、前台、外场。看什么都新鲜。
第二天早上。
林幼薇七点就起床了。下楼到幻境的员工餐厅吃早餐。
她端着餐盘坐下来之后跟旁边的一个保洁阿姨聊了十分钟。内容是关于蛇口的天气和附近哪里有好吃的肠粉。
保洁阿姨被她的热情感染了。临走之前还给她推荐了三家早茶店。
沈夜在监控室里看了这一幕。
他在确认一件事。
林幼薇在日常行为中表现出的天真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从监控的角度来看她的行为模式是自然的。没有发现任何"表演"的痕迹。她的笑容、说话方式、肢体动作都像是一个性格外向的年轻人自然的反应。
但沈夜知道高级伪装的特点就是"让你觉得它不是伪装"。
当天下午。柳如烟来了。
她不是专门来看林幼薇的。她来和沈夜交接最新的陆家情报。但在走进幻境的时候她在一楼大厅里遇到了林幼薇。
林幼薇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吃一个柚子。她从旁边的水果店买的。一边剥皮一边对着手机看什么视频。
柳如烟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林幼薇抬头看到柳如烟。马上笑了。
"你好。你也是这里的人吗？你好漂亮。"
柳如烟看了她两秒。
"谢谢。"
然后继续上楼。
在沈夜的办公室里。柳如烟先处理完了陆家情报的事。PCG-0327的查询结果苏晚晴已经发过来了。陆远舟的资金最终流入了陆家在开曼的主体信托基金。这条洗钱链完整了。
情报交完之后柳如烟关上了文件夹。
"楼下那个女孩就是新加坡来的？"
"嗯。林幼薇。"
"她带了天机谱的钥匙来？"
"嗯。"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个女人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沈夜看着她。"你的判断依据？"
"我在楼下和她对视了大约两秒。"柳如烟说。"她在那两秒里做了三件事。第一，她的嘴角在上扬之前有一个低于常人注意阈值的''''预备动作''''，就是先把嘴唇微微收紧了零点几毫米然后再展开笑容。这个预备动作在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中不会出现。它只出现在有意识地选择何时微笑的人身上。"
柳如烟的心技分析能力果然是一流的。
"第二，她说''''你好漂亮''''的时候语调上扬的幅度恰好在让人感到舒适的区间。不多不少。自然的赞美通常会有一些过度或不足。完美的赞美是设计过的。"
"第三，她的瞳孔在看到我的瞬间收缩了一下。这说明她在那个瞬间做了一次快速的评估。普通的天真女孩不会对一个陌生女人做即时评估。"
沈夜听完之后没有说话。
他自己的千感采集到的生理数据没有发现林幼薇有明显的异常。但柳如烟从微表情和行为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