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析确实指出了一些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千感擅长读数据。
柳如烟擅长读人。
两套系统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林幼薇的天真是一层非常高级的伪装。高级到她可能自己都已经习惯了这种伪装。
"你有什么建议?"沈夜问。
"不要急着下结论。"柳如烟站起来。"天真是伪装不代表她是敌人。有些人伪装天真是因为真实的自己太脆弱了不愿意暴露。"
"你怎么看她的目的?"
"钥匙是真的。她祖父和你父亲的关系也是真的。送钥匙这件事本身应该没有问题。但她选择带着钥匙亲自跑一趟中国而不是寄过来。这说明钥匙不是她唯一的目的。"
"还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但我会注意的。"
柳如烟走了。
沈夜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起身下了楼。
林幼薇还在大厅的沙发上。柚子已经吃完了。柚子皮被她叠成了一朵花的形状放在茶几上。
看到沈夜下来她立刻站起来。
"沈大哥。你忙完了?蛇口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想去逛逛。"
"沈大哥"这个称呼让沈夜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你可以让赵大壮带你在附近走走。"
"真的吗?太好了。"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然后跑去找赵大壮。
沈夜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白色连衣裙。帆布鞋。长长的黑头发在身后飘动。
天真。活力。无忧无虑。
但在那个背影下面藏着什么?
沈夜不知道。
但他有的是时间去弄清楚。
他回到办公室。拿出叶知秋的笔记本。翻到了第七号模型。
关于"面对用情绪噪声干扰的对手"的应对策略。
他忽然觉得这个模型也许不只适用于牌桌。
有些人的天真也是一种噪声。
问题是噪声后面的真信号是什么。
沈夜提起笔在模型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林幼薇。待观察。"
然后合上了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