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本部。西南地区某处深山中的庄园。
陆远舟站在一间宽大的书房里。书房的墙壁上挂着六幅卷轴。每一幅上都写着一个字。分别是"忍""谋""局""势""控""破"。
这是陆家祖训里的六字诀。
陆远舟今天被叫来这间书房不是为了瞻仰祖训。
他背对着书桌站着。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姿态显得很僵硬。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陆沉。
陆家现任家主。四品大宗师。
六十二岁。面容清瘦。头发全白。但精神状态极好。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明亮锐利。
他穿一件普通的灰色开衫毛衣。看起来像一个退休教授。但房间里弥漫的那种无形的压力说明他绝对不是一个退休教授。
"远舟。"陆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卫明的事，你来解释一下。"
陆远舟转过身。低着头。
"家主。卫明是我安排的。目的是在千面试炼中试探沈夜的弱点。预算十七万六。使用民用级电磁干扰器。结果是暴露了。被当场取消资格。"
"试探了什么弱点？"
"千感。"陆远舟说。"从上次幻境赌坊的赌局来看，沈夜的千感是他最核心的能力。如果能找到干扰千感的方法，将来面对他的时候可以占据主动。"
"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些初步数据。37.5MHz的电磁脉冲可以短暂干扰千感的精度。但沈夜恢复得很快。而且他在被干扰的情况下依然战胜了卫明。说明他的基础牌技不依赖千感。"
陆沉沉默了几秒。
"你用十七万六和一个外围棋子去试探一个在千面试炼中拿了第一名的七品千面。"
他的语气没有变化。依然平稳。
但这个句子本身就是一种批评。
用最低成本去试探最高威胁。这种做法在战略上叫做"轻敌"。
陆远舟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家主，我承认这次行动的规格偏低了。"
"偏低不是主要问题。"陆沉站起来。走到书房的窗前。"主要问题是暴露。卫明被取消资格之后，沈夜知道了陆家在关注他。之前他可能猜测陆家会行动，但不确定。现在他确定了。"
"一旦对手确定了你在行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就消失了一半。"
陆远舟不敢抬头。
陆沉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让人整理的沈夜全部档案。从入门到现在。品级晋升速度、赌局战绩、人际关系、已知能力和推测能力。你看看。"
陆远舟接过去翻了翻。
档案很厚。将近五十页。
沈夜的品级晋升记录被列成了一张时间表。
九品到八品：三个月。
八品到七品：约十个月。
总计一年出头。从无名小卒到七品千面。
正常的千门弟子走这条路需要五到八年。
"这个速度在千门近三十年的记录中排名第三。"陆沉说。"前两名分别是白无涯的父亲白千山和当年的季无双。"
陆远舟翻到了人际关系那一页。
柳如烟。暗蛛网络创建者。心技派高手。情报能力极强。
苏晚晴。苏氏集团实际控制人之一。商业资源庞大。
唐九。地下情报专家。忠诚度极高。
陈默。幻境赌坊驻场医生。内应。
白无涯。白家嫡传。亦敌亦友。
再往后翻。
天机谱钥匙。沈夜目前持有两枚。第一枚来自其父沈万山。第二枚来源不明，推测为千门高层授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