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等陆远舟看完之后问了一句:"你觉得该怎么对付这个人?"
陆远舟想了很久。
"加大监控。同时在他周围布置更高级别的棋子。不能再用卫明那种一次性消耗品了。"
陆沉摇了摇头。
"不是监控。是渗透。"
陆沉走到墙壁前。指着"谋"字那幅卷轴。
"监控只能知道他做了什么。渗透才能知道他想做什么。"
"怎么渗透?沈夜的核心圈子很紧。柳如烟和唐九都不可能被收买。苏晚晴更不可能。"
"不需要收买现有的人。"陆沉坐回椅子上。"创造一个新的人。"
陆远舟不太明白。
"家主的意思是?"
"一个新的人带着一个沈夜无法拒绝的东西出现在他面前。"陆沉说。"他会主动把这个人接进自己的圈子里。"
"什么东西是沈夜无法拒绝的?"
陆沉没有直接回答。他翻开文件夹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写着三行字。
"天机谱钥匙。七把分散。沈夜已有两把。"
"第四把钥匙的守护者:南洋林氏。林百川。已故。钥匙由其孙女林幼薇持有。"
"建议:通过季无双的渠道与林幼薇取得联系。引导其主动接触沈夜。"
陆远舟看完之后抬起头。
"利用天机谱的钥匙?"
"沈夜在追天机谱的线索。"陆沉说。"如果有人带着一把钥匙送上门来,他没有理由不接。而从那一刻起,这个人就成了我们在他身边的眼睛。"
陆远舟把文件夹合上了。
"我马上安排和季无双方面的接触。"
陆沉点了点头。
"去吧。这次不要再用十七万六了。"
这句话里有一丝讽刺。但陆远舟没有反驳。他弯腰行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陆沉一个人。
他靠在椅子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沈万山的儿子。
二十三年前他见过沈万山一面。在一场赌局上。
那个年轻人的千感让当时还没有成为家主的陆沉感到了一种罕见的威胁感。
后来沈万山"消失"了。
现在他的儿子出现了。带着同样的千感。
但比他父亲更危险。
因为他比他父亲更冷静。更有耐心。更懂得隐忍。
陆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那个"破"字。
每一个谨慎的棋手都知道。
最好的防守不是挡住对手的攻击。
而是让对手自以为在攻击的时候,其实已经走进了你的棋局。